“阳光真好啊。”
李墨捂着脑袋坐起身,昨夜那些旖旎的记忆还残留在脑海中。
床榻上还留着些许雪松香,但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
“有一说一,悠姐是怎么做到每天起那么早的…”
他揉着有些酸痛的腰,指尖触到颈侧一处红痕,不由轻嘶一声。
这女人下手...不,下嘴还真是不留情。
“叮咚——”
玉篆书适时泛起微光,悬浮在空中,带来晨间的第一声问候。
李墨随手一点,林悠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在演武场,你来,忙完去吃早餐。”
演武场?
李墨挑眉,这大清早的,悠姐跑那去做什么?
“哪?”
打字,发送。
同一时间,一道灵力标记在空中展开,标注出了演武场的位置。
“好。”
于是,李墨跟人机一样回复道。
起身时,余光瞥见昨晚那个神秘的盘子还躺在案几上。
盘底那处凹痕若隐若现,在无声地召唤着他。
李墨下床穿好衣物。
昨夜看到的那些画面,破碎的星河、染血的战甲、还有那柄熟悉的墨痕斩雪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去碰它。
“有些谜题...”他轻声自语,目光从盘上移开,“或许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解开。”
转身走向盥洗室,清凉的灵泉水拍在脸上,让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镜中的自己颈侧还留着几处暧昧红痕,他看了半天,只好系好衣领将它们遮住。
穿戴整齐后,李墨站在铜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
“新的一天,”他推开房门,迎着朝阳大喊道,“开始啦!”
(T^T)
清风徐徐中,李墨沿着小径缓步而行。
“墨君晨安。”
一位捧着剑谱的年轻弟子远远望见他,慌忙站定行礼。
少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却又不敢直视这位传说中的“老祖道侣”。
“早啊。”
李墨随意打了个招呼,带着与林悠一般无二的同款表情。
转过回廊,几位正在洒扫的侍女见到他,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福身:“老祖早上好。”
“诸位也早。”
李墨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她们低垂的眼睫下掩藏的好奇神色。
这一路上,类似的场景不断重演。
林家子弟们或恭敬、或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问候声此起彼伏。
李墨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过内心戏却格外丰富:
(左边那个穿蓝衫的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该不会以为我用了什么合欢宗秘术吧?)
(呵,后排那黄毛丫头,撇嘴的样子跟悠姐一模一样...不愧是林家养出来的崽。)
(不是,那个抱剑的小鬼!你那是什么眼神?“这种货色也配得上我们老祖?”很好,待会就去跟悠姐告状,让她罚你抄三百遍家规!)
不过腹诽归腹诽,表面上他依旧春风和煦。
直到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李墨才垮下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笑僵的脸。
“这林家上下的眼神跟看奇珍异兽一样。”
他小声嘀咕,顺手摘了根草茎叼在嘴里,“要不我收个门票钱?一人一块灵石,说不定能发家致富……”
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随手将草茎弹向空中。
草根在风中打了个旋儿,飘飘荡荡地落向远处的池塘。
一直走到演武场,李墨远远就看见林悠环抱双臂倚在梧桐树下。
她今日束起高马尾,一袭玄色练功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只是那双眼里跳动的寒光,让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而台下,
“噗……”李墨险些笑出声,又连忙给了自己一巴掌。
死嘴,憋住啊。
只见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林家众长老,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绕着演武场跑圈。
最前头的林舟白胡子都跑得飞起来了,后头跟着的几个年轻长老更是气喘如牛。
不用怀疑也知道是什么重力场压着。
“哦豁~”李墨眉开眼笑,身形一闪,落在林悠身侧。
见林悠望过来,他又从背后掏出一只草编的小兔子递到她眼前。
青翠草叶还带着晨露的清香,李墨拿着兔子晃了晃,那耳朵便随着动作上下摇摆。
“还有这手艺?”林悠接过草编兔子,肉眼可见的开心。
“那是~当年人称云墨浮生草编王,城东小孩见了我都要追着要的。”
“那我还真是荣幸,”林悠举起草编兔子,“需要给钱吗?”
“亲一口就行。”
“别闹。”林悠拍了他一下,又往旁边撤了几步。却不料李墨早有预料,身形一晃就截住了她的退路。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距。
“悠姐这是...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林悠强撑威严,一把推开越靠越近的某人,“再闹你也给我去跑圈!”
远处正跑得东倒西歪的长老们突然齐齐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老祖那边的杀气更重了?
李墨见好就收,笑着退开半步,却趁她不注意,又在她发间别了朵不知何时摘的小野花。
“李!小!墨!”
“在呢在呢~”某人已经蹦到了三丈开外,“老祖要是想亲了随时叫我啊~”
再之后,李墨用实际行动为在场众人上了一堂生动的“不作死就不会死”示范课。
“悠姐~林家有什么特色食品吗?”李墨趴在栏杆上,对着林悠挤眉弄眼。
“悠姐~你发间这朵花真配你,像我这样有眼光的人不多了吧?”李墨手指不安分地去拨弄那朵野花。
“悠姐~其实我还会编草蝴蝶,想看不?”
林悠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终于在某人叫到第六十九次“悠姐”时彻底爆发。
“狗东西!”
太初仙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演武场,几道灵力镣铐凭空出现,利落地捆上了某人的手脚。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就戴着这个去跑圈吧。”
林悠冷笑又着往他脑袋上贴了张重力极限符。
“诶?等等!悠姐我错了!不对,调低点悠姐!调低点啊!”
台下跑得半死不活的长老们精神一振,纷纷放慢脚步准备看戏。
只见昨日空降的“老祖道侣”,居然被老祖一脚踹了下来。
“先跑一百圈。”
林悠掏出一把太师椅,坐在椅上悠闲地抿着茶,“再废话就二百圈。”
台子上,她发间的小野花随风轻摇。
而某个作死的家伙,也为自己的作死付出了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