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生涩得可怜。
温热的酒液渡过去，却因为姿势不当，还有几滴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李墨的唇紧闭着，像一扇永不开启的门。
千秋晚的心，霎时凉了半截。
墨墨……没有张嘴。
那口掺杂着她期盼与荒唐计谋的酒，终究没能被他咽下。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说不定这就是无声却清晰的拒绝。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体内燃烧的躁动和勇气。
所有的热切、所有的孤勇，在这一刻尽数冷却，只剩下无边的狼狈和彻骨的冰凉。
她动作仓惶地向后撤去。
那双原本盈满媚意的竖瞳，此刻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乱和迅速积聚的羞耻。
脸颊上的潮红尚未褪去，却已然变了味道，从情动变成了难堪。
她看着他，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这彻底失控的局面，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咕嘟——”她可怜兮兮地把酒咽了下去。
完了，一切都搞砸了。
“小祖宗，玩不是这么玩的…先起来好不好？”李墨终于喘过气来。
刚才那个姿势，不夸张，他一张嘴非得呛死不可。
“好……”千秋晚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语气了，手脚冰凉地爬起身蜷缩到床角，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太丢人了，她两世加起来都没这么丢人过。
“噗…”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李墨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刚刚这小龙娘前言不搭后语地告白，又莽撞地亲上来，到现在还把他搞得有些发懵。
“咳咳。”
千秋晚吓得一哆嗦，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
李墨瞥见洒在床榻上的酒渍，心知这酒是不能再喝了。
没办法，只得从灵戒中取出另一只酒瓶，晃了晃后仰头灌下一大口。
他伸手拍了拍那颗埋着的脑袋，千秋晚却死活不肯抬头。
最后他只得稍稍用力，硬是将那张小脸捧了起来。
趁着她眼眶红红，茫然无措之际，李墨俯身精准地吻了上去。
千秋晚倏地瞪大双眼，唇齿间被渡来的酒液辛辣灼热，比方才的“忘忧”要烈上数倍。
而这一吻仿佛点燃了引线，体内刚被压下的药效以前所未有的势头反扑而来，化作滔天热浪吞没了她残存的理智。
…………
…………
一夜无眠。
清晨，千秋晚终于如愿以偿地用上了心心念念的大浴池。
温热泉水漫过周身，舒缓着彻夜欢愉后的酸软，此刻有墨墨在身边，偌大的池子终于不再显得空旷寂寥。
而李墨静坐在池边，温热水流没过腰际，神情却是一片空茫的放空状态。
完了。
他心想。
昨晚有点太激烈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那被暖香和酒气搅乱的记忆。
画面支离破碎，唯有些许触感格外清晰，细腻龙鳞擦过掌心的微痒，那双龙瞳里泫然欲泣的水光，还有……
打住。
李墨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目光飘向水中那人，千秋晚正惬意地趴在池边，露出一截光滑的脊背，整个人状态极佳，完全看不出来有一丝不适感。
明明个子小小一只，怎么……体力那么好？
李墨望着池中的小龙娘，忽然对老丈人生出几分由衷的同情。
龙族血脉竟如此霸道，难怪陛下平日总透着几分心力交瘁的疲惫。
“墨墨～”呼唤声打断了李墨的天马行空。
回神只见千秋晚带着满身水花游来，龙尾不自觉地在水中摆动着充当螺旋桨，
“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做些滋补的药膳来。”她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坐下，眼底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兴奋。
龙尾因着情绪高涨尚未完全收回，此刻正一个打滑缠上他的腰际，鳞片擦过皮肤，激得李墨一个激灵。
“随便弄些清粥小菜就好。”他强作镇定地拨开那截不安分的尾巴，却见那尾巴尖撒娇似的又卷了上来。
千秋晚歪着头看他：“真的不要补一补吗？我看你昨晚好像很累的样子……”
话说到一半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
令慈的，这小龙娘简真是倒反天罡。
他二话不说抓住那截不安分的龙尾，低头就在最细嫩的尾尖上咬了一口。
“呀！”千秋晚连忙想要抽出尾巴，却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你、你干嘛咬我！”
李墨松口，看着那圈浅浅的牙印：“看看是不是蘸了酱就能当鱼生吃了。”
“怎么可能嘛……”
又是一阵水花四溅的打闹后，为避免真的泡发，李墨率先踏出浴池，利落地换好衣衫。
千秋晚也褪去了昨日的羞赧，跟着走出来边穿衣裙边提问：“墨墨，我还有个问题。”
“说。”
“为什么暖情香对你完全不起作用？”她歪着头，系衣带的手顿了顿。
她真的很好奇啊。
“大概是习惯成自然，身体产生抗性了吧。”李墨整理着袖口。
“总感觉这种习惯听起来有点心酸……”千秋晚下意识吐槽，随即捂住嘴，“呼～等等！我是不是该稍微吃个醋？”
“需要我给你剁馅包饺子助兴么？”李墨挑眉。
“那正好！”她小手一拍，“我们早饭就去吃饺子吧！我要吃白菜猪肉馅的。”
“你话题跳跃的速度一向这么令人措手不及吗？”
“要你管～”千秋晚穿好衣裙，一屁股坐在床沿。
她晃荡着光洁的脚丫，理直气壮地指挥：“墨墨，帮我穿鞋”
“自己穿。”
“负心汉！”她嘴一瘪，眼看就要掉小珍珠。
“诶……行行行。”李墨认命地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指尖刚碰到旁边的云靴，头顶就传来某人得逞的轻笑。
“墨墨喜欢这个吗？”
“吼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炫我嘴里。”
“咦…”千秋晚一脚轻蹬在他脸上，“喜欢小萝莉的死变态，就该绑起来电死你！”
李墨顺势握住那只作乱的脚：“诶，其实喜欢萝莉并不是萝莉控，他们只是小时候没有玩伴，长大后就喜欢找小孩子一样的人玩，说明他们童心未泯。而不在意萝莉贫瘠的身材，甚至非常喜欢，可见萝莉控是一群非常有爱的人。”
“你居然能背下来这么久都不忘的吗？”
“of cour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