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放就放吧。
李墨暂时放弃了和自家这个不太聪明的小傻系统争论换首BGM这件事。
“百般杀伐掌中现。”
随着他低声轻呵,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写了这片狭小石室的规则。
霎时间,残兵断器的虚影凭空凝现,它们歪七扭八地插在地面、嵌进墙壁,甚至悬浮于半空。
这些残兵断器散发着森然的杀意,虽然不及完整领域那般浩瀚磅礴,却完美地充斥了这座石室的每一寸空间。
这是阉割版的“百般杀伐”领域,虽范围受限,却更为凝练,消耗锐减,在这方寸之间,反而能发挥出极致的杀伐之效。
当然,具体道伤放在傀儡上是什么,那李墨也不知道。
他立于万兵中央,脚踩九宫八卦,翠凰虚影悬于身后,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无所遁形的傀儡。
(你勤劳生活美~我健康春常在~?)
李墨深吸一口气,随手从一旁的残骸中抽出一柄长枪。
“那就……开始吧。”
傀儡率先发难,其中一具傀儡双臂高举,周身繁复的符文亮起,强行引动了上方迷雾中蕴藏的狂暴能量。
霎时间,雷霆撕裂迷雾,宛若狂怒雷蛇般朝李墨劈来,刺目的电光几乎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惨白。
这些傀儡被赋予的指令冰冷而绝对:禁止任何存在闯入此地,格杀勿论。
面对这堪比天威的雷霆一击,李墨不敢托大。
一对十他自然不惧,但足足三十多个逍遥游境的傀儡,由不得他不慎重。
更棘手的是,此地空间过于逼仄,许多威力巨大的神通根本无法施展,否则先被余波重创的反而成了他自己。
眼看雷霆就要劈来,李墨右眼渗出一点金色,一层扭曲的时间力场环绕在他周围。
而那雷霆在触及到这片力场的瞬间,竟肉眼可见地凝滞了下来。
与此同时,李墨自身的速度却在时间加速的效果下陡然提升,擦着道道雷光的边缘掠开。
轰隆隆——!
雷霆狠狠砸落在他方才站立之处,将地面轰击得焦黑一片,碎石四溅,却终究慢了一步。
李墨身形出现在另一侧,长枪直立地面,眉头紧蹙。
刚才那具傀儡驾驭雷霆的手段颇为精妙,引动的并非自身能量,更像是沟通了此地某种固有的规则之力。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不仅造出这么多逍遥游境的傀儡,还给它们赋予了道则之力……”
李墨低声自语,刚准备出手,却见脚下地面开始龟裂。
数条闪烁着青黑光泽的毒藤窜出,带着刺鼻的腥风缠向他的双腿,试图将他彻底禁锢。
“啧!”
李墨左脚向前一踏,身后那只翠凰虚影仰天长鸣。
炽热的仙火形成一道道旋转的火环,将那些毒藤迅速点燃,发出“滋滋”的焦响,化作漫天飞灰。
“咻咻——!”
破空声自身侧袭来,数支散发着绝对零度的冰箭已逼近后心!
李墨看也不看,右脚顺势踢在插地的长枪末端,左手之上金鳞覆盖,一股龙族伟力自虚空灌注而来。
将力量借给我吧!晚晚!
“吼——!”
龙魂虚影缠绕枪身,发出震天龙吟。
李墨身形一个模糊侧移数尺,让那几支致命冰箭擦着衣角掠过。
与此同时,他腰身发力,被龙魂加持的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闪电,以无可匹敌之势悍然掷出!
轰咔!
一枪就爆了那个冰系傀儡的狗头。
无需李墨吩咐,墨痕与斩雪两位剑灵已心随意动,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剑光杀入战团。
浮生与惊鸿两道剑气纵横交错,拦下了至少一半的傀儡,为李墨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战场时机稍纵即逝!
李墨身形再次于原地消失,下一瞬直接出现在那具尚未完全倒下的冰傀残骸之前。
周围的时间流速停滞了下来,他右手拔出那柄长剑,随即左脚如鞭,将这具傀儡踢向半空!
不等它下落,李墨手腕一抖,长枪再次化作夺命金芒,将其凌空贯穿,死死地钉在了远处的石壁之上。
解决完这个,他又看准那个操控藤蔓的木系傀儡。
武器更迭就在刹那,李墨当即拿出一柄沉重的九环大刀。
空间道则再次波动,李墨的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秒已如死神般降临在那木系傀儡正前方!
“斩!”
伴随着一声断喝,九环大刀裹挟着开山断岳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朝着傀儡的头颅悍然劈下!
∑( ̄□ ̄;)
苏不眠与千秋晚此刻还被困在那片岩浆湖畔。
她们面前,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在此矗立,门扉之上刻满了玄奥难解的符文。
这扇门,正是她们寻找的出路。
然而,这门面前,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前路,更棘手的是,前方还悬浮着一块晶莹的玉璧,上面铭刻着一道晦涩的谜题。
「三生石上溯轮回,九幽黄泉映道心。星河倒悬叩天门,阴阳逆乱见真辰。」
——欲启此门,需解一问:
(昨日之我非我,明日之我亦非我,何以证今日之我为真?)
……
“啊啊啊!烦死了!这什么绕口令?!昨天不是我,明天也不是我?那今天我是谁?!”
千秋晚抓耳挠腮,焦躁地来回踱步,龙鳞在不自觉间于皮肤表面若隐若现,显然已被这困境折磨得够呛。
她们被困在这里已有好一阵子,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笨办法。
用蛮力根本不行!
她刚刚又不是没试过,当她运起全身气力准备强行破门时,一股诡异的阵法之力便将她的力量泄得干干净净,反而震得她自己气血一阵翻涌。
苏不眠则显得沉静许多。
她蹲在玉璧前,推演着其上符文可能蕴含的深意。
“不眠眠,你想到答案了吗?”千秋晚按捺不住凑了过来,生怕打扰到她,但又实在心急。
“嘘……这并非字面之意。此问直指存在之本:『我』为何物?是记忆?是肉身?是神魂?亦或是一缕不灭的因果。”
千秋晚觉得自己的好姐妹有些陌生,她为什么能说出自己听不懂的话?
“所以?”
千秋晚甩甩头,把那些听不懂的复杂东西抛出脑海,只抓住最核心的问题:“你有答案了?”
“没有,还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