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天蓬神咒神威浩荡,死死锁死鬼王僵体内残存的摄青鬼。
它外表铜甲依旧坚硬如铁,分毫未损,可内里那尊摄青鬼,早已被神道咒力烧得残缺破碎。
原本滔天肆虐的黑煞煞气,此刻如同漏气的黑雾,层层收缩、溃散萎靡。
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无敌的恐怖凶威。
青冠道士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强行压下道基受损的反噬,猛地撤去神咒印诀。
头顶冲天的青金色光柱轰然收敛,夜空恢复暗沉。
限时借神结束,他浑身一晃,差点栽倒在地,靠着身后同门及时搀扶,才勉强站稳。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坚定。
“此尸最大依仗已破,只剩一具铜甲僵躯诸位,结清微锁煞大阵!镇!”
紧随他身后的几名北极驱邪院修士,瞬间动了。
不同于之前那群只会正阳守阵、雷法强攻的道士,清微法脉最擅长锁煞、封尸、困鬼、收纳异种。
几人身法整齐划一,脚下踏罡步斗,瞬间落位四方、四隅、正中九处阵点。
有人手托紫金八卦镇煞盘,盘面八卦流转金光,落地便震散四周残余黑煞;
有人高举清微降魔幡,幡面符文猎猎作响,专门镇压尸邪乱气;
有人手捏三十六道封煞秘符,指尖飞颤,符火不灭;
还有人腰间悬着九幽锁魂铜环,环身刻满镇尸古篆叮叮轻响,声声压邪。
此刻的鬼王僵,厉鬼已废只剩尸躯本能的凶性。
它承受不住体内鬼核破碎的剧痛,疯狂甩动头颅,铜甲身躯胡乱冲撞,利爪疯狂抓挠空气,却再也聚不起之前碾压一切的黑煞气场。
“困阵起!”
八名清微修士同声低喝。
八道纯正清微道气连成光网,凌空罩落!
金红色的符文光壁瞬间合拢,化作一口巨大的道气牢笼,死死扣住庞大的铜甲尸躯。
鬼王僵疯狂冲撞、蛮力碾压。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让金光阵壁剧烈震颤,可任凭它铜甲再硬、力气再大,始终冲不破这层专门锁煞封尸的阵法结界。
它的鬼气卸力之术,已经被天蓬神咒彻底废了。
如今只剩蛮力,而清微大阵,专治蛮力乱撞!
“封四肢!”
两名修士同时抬手,四道金光锁煞绳索破空飞出,精准缠死鬼王僵的双臂、双腿。
绳索符文入体,深深烙在铜甲缝隙之中,压制它尸身的行动力。
“镇头颅!”
领头青冠修士强忍伤势,单手结印,将手中北极驱邪镇尸印凌空按下。
一道厚重的方形金光印诀,狠狠扣在鬼王僵的头颅眉心!
“嗡——!”
低沉的镇邪震响传开。
原本躁动挣扎、疯狂抽搐的铜甲僵躯,动作骤然一滞。
它浑身肌肉僵硬,尸身震颤越来越弱,眼底竖瞳的凶光飞速黯淡、熄灭。
残存的暴戾尸性,被镇尸印强行压入体内,彻底禁锢。
“锁胸腔残鬼!”
最后三名修士同时出手,三叠清微封鬼符层层叠加,隔空贴在鬼王僵胸口甲面。
符文穿透铜甲缝隙,死死封印里面残破残余的一丁点摄青鬼气。
彻底杜绝它日后吸纳血气、重修鬼核、再度变异的可能。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步步锁死、层层封禁。
强攻不破的铜甲,在针对性封镇术法面前,彻底沦为被囚困的躯壳。
短短数十息。
方才屠戮道门、吞吸精血、雷法无解、正阳无效的无敌鬼尸异种,
彻底被清微法脉众人,稳稳镇压、锁死、封牢。
庞大漆黑的身躯僵立当场,一动不动。
黑煞散尽,凶性全无,鬼气封死,尸性禁锢。
全场死寂。
满地重伤的老道士、残损的雷法修士,全都呆呆望着眼前一幕。
拼尽全力、死战溃败、近乎全员覆没的无解死局,
竟然被一套针对性的神咒破核、清微阵法封尸,硬生生逆转翻盘。
长须老道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敬畏与后怕,低声叹道:
“不愧是北极驱邪院。”
我靠在墙边,手心冷汗干透,紧紧攥着阴山册,彻底松了口气没办法,有些术法我修为不够。
世间从无无解的凶物,只有不对症的道法。
青冠道士望着被彻底封禁、一动不动的鬼王僵,神色肃穆,沉声开口。
“此异种已无作恶之力,归入北极驱邪院封邪库,沉狱镇压,永世不得出世。”
话音落。
几名清微修士上前,取出特制玄铁锁尸链,一环扣一环密密麻麻缠满整具铜甲尸身。
链身符文亮起,彻底锁死周身所有孔隙、气脉、尸窍。
众人合力,稳稳托住镇煞法阵,将这尊险些屠尽整片小区的恐怖异种,缓缓腾空封禁、徐徐收押。
夜风渐凉,黑雾散尽。
满地血迹狼藉,遍地道徒重伤。
一场险些酿成全城大祸的鬼尸浩劫,
终以天蓬破鬼、清微镇僵,彻底落幕。
……
无人看见,小区最深处、黑暗楼道的阴影夹层里,一道佝偻苍老的人影静静伫立。
他全身裹在浓黑阴影之中,半张枯瘦老脸隐在暗处,一双浑浊却精光闪烁的老眼,自始至终盯着整场厮杀,不曾离开半分。
从正阳阵崩、雷法惨败,到道士惨死、精血被吞,再到最后清微法脉驰援、天蓬神咒破鬼核。
全程,尽收眼底。
老人扶着伤口大叫可恶,正是之前在屋里被僵尸重伤的老人。
他深知此尸铜甲无敌、鬼气卸法,寻常道门根本破不了防。
他的算计极毒、极稳。
先放任这头鬼王僵屠楼作乱,引本地道门前来死战。
借正阳阵、雷法堂所有人的道法、精血、性命层层消耗鬼尸的护体煞气、表层鬼纹,磨掉它最巅峰的凶性。
等双方两败俱伤、道士死绝之时,他再悄然现身,以剩余的棺材钉偷袭它强行收服残血异种,夺其鬼尸本源。
坐收万全之利,不费自己半分修为。
今夜局势,原本完全按照他的剧本走。
道门死伤惨重、阵法全破、人心崩溃,鬼王僵越战越强,眼看就要屠尽全场。
偏偏半路杀出北极驱邪院清微法脉的人。
更偏偏,来人会天蓬神咒。
老者隐在暗处,牙关紧咬,眼底满是压抑的阴戾与可惜。
“可惜……真是可惜。”
他喉间吐出极低极哑的自语声,带着无尽不甘。
“一群废物道士。
竟被驱邪院的人截了胡。”
“天蓬神咒破鬼根,清微锁煞封尸躯……
“ 我的铜甲尸啊”
他死死盯着远处被法阵腾空收押、缓缓带走的铜甲僵躯,浑浊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贪色与愠怒。
顶级的鬼尸彻底没了。
北极驱邪院出手,代表官方道门介入,法度森严巡邪遍地他再敢露头,便是自投罗网。
别说抢尸,今夜他敢多动一分,都会被这群清微修士的镇邪气机锁定,当场诛杀。
老者沉沉吐了一口浊气,压下心底滔天不甘。
知道,彻底没机会了。
他蛰伏暗处,看着那群修士带着封禁尸躯渐行渐远,看着满地道徒残尸,看着破败狼藉的战场。
良久,他阴冷低语。
“北极驱邪院……清微脉……”
“今日错失一宝,陈凡我必向你百倍讨回。”
话音落。
老者身形一缩,如同鬼影消融在楼道浓黑深处,气息彻底泯灭不留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