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岁的金娥，孙子已经十岁了，她也进入了人老没瞌睡的年龄。
以前睡觉的时候，是她搂着自己的丈夫，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起，换成了丈夫搂她，或者是她枕着丈夫的胳膊睡觉。
这种睡觉姿势，很舒服，她也感觉到很幸福。
可最近她老睡不着觉，也许是老了吧，按说家里有吃有喝的，儿孙绕着膝。孙子十岁了，孙女儿也八岁了。
她总觉得脚下的孩子有些少，也许是命吧，自己想多生几个，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甚至还寻医问药，从自己生下兆宝以后，自觉身体一切正常的她，就怎么也没怀了孕。
指望儿媳妇媛媛多生几个，可她一连两年生了一儿一女，也再就没了动静，她也明里暗里说过，还想要孙子。
媛媛无可奈何的对她说:“娘，我也想多要几个孩子，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可他不来我也没有办法。”说着还流下了眼泪。
她是过来人，那种内心的煎熬和痛苦，她是亲身体会过的，见到儿媳妇伤心的哭了，她也只能好言安慰:“儿女的事，自有天定，强求不来的，你哭也哭不来的，只能认命，顺其自然。你也别伤心，别想那么多了，想了也没用。”
可白天劝了自己的儿媳妇不要想，晚上躺在床上，自己又不由得不想。
丈夫睡着了，睡得很沉，那匀称的鼾声在自己的耳边响着，她睡不着，就想着心思，既然想多要几个孙子要不来，那就把已经来了的孙子把他养好，听说现在有钱的人，都送娃去上洋学堂去了，那洋学堂是个啥？他不是给娃教五经四书吗？
直到后半夜，丈夫月星一觉醒了，金娥轻轻的问道:“他爹，洋学堂是个啥？”
月星知道自己的老婆姐，问这是啥意思，这也是他自己在想的事，孙子十岁了，三岁启蒙开始认字，六岁开始写字，把该写该认的字也都学得七七八八了，在家里自己也实在没啥好教他的了，不如让他去上洋学堂。
听说罕甲长的孙子，韩家大房的老三，韩家二房的老六，都去上洋学堂去了，为啥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去上洋学堂？
“他婆，我知道你想的啥，我明天去问一下罕甲长，看那个洋学堂是咋回事？看咱们成林能上不？我最近也在想这个事，让成林一直在这寨子上，我们也没有啥好教他的了。他走不出去，也没啥出息。还不如送他到城里边去上洋学堂，我们节省着点，供他一个人读书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也许是丈夫的话，解开了金娥心里的疙瘩，金娥没有说话，月星知道，他的老婆姐，在认可他的话的时候，一般的都不说话，只是轻轻的依着他。
他说完话不久，枕在他胳膊上的老婆姐，也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第二天吃完早饭，月星吩咐兆头宝:“你拿点东西，去罕甲长那儿。拜个早年，问一下他洋学堂的事，明年也让你儿子，去凤阳城里上洋学堂吧。”
听爷爷说要自己去上洋学堂，乔成林高兴了:“爷，让我跟我爹一块，去罕甲长家吧”。他高兴的对爷爷说。
“行，你也那么大个人了，也该出去见一见人了，保不定在那儿你能遇见，罕甲长的孙子，人家虽然比你小两岁，听说人家今年都已经入了洋学堂了，就是不知道这年跟前回来了没有？你去看看吧，你把那两颗狼牙带上，作为礼物送给他。”
罕甲长见到带着儿子来的兆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贤侄，好久不见了，你爹还好吧？总说上寨上去看他的，可老了又懒得动弹。这是你儿子吧？孩子都这么大了，也应该去上学了。快，屋里坐。”
懂事的乔成林，赶快上前作揖，向罕爷爷问好。
兆宝把手上提的风干肉和腌制肉，递给罕甲长:“叔，我爹叫我给你拿点吃的，还望你不要嫌弃。”
“哎呀，又给我拿吃的，这几年可没少吃你们家的好东西。”说着，接过东西放在了堂屋的柜盖上。
招呼着兆宝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坐下。
他又指着另一把太师椅:“小朋友，你坐这儿吧。”
乔成林可不傻，他知道他的这个罕爷爷，是在称自己的斤两，并不是真的让他坐那儿，如果他真的坐在那儿了，只怕自己这个书也读不成了。
他急忙双掌合十，恭敬的向罕甲长，作了一揖:“谢谢罕爷爷，爷爷，你请坐吧，我坐这儿。”
他说着话退身走到，右墙跟下放着的小饭桌旁，坐在小饭桌旁的凳子上，双手平平的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面露安然恭瑾之色。
罕甲长对这个孩子，在心里暗自赞叹，这小子不笨。
这时下人端上茶来，先往八仙桌上放了两杯，又把剩下一杯端到小饭桌上，放在了这个小孩的面前，小成林受到如此礼遇，很是高兴，很多人家很多时候，都不会给来访的小孩上茶的，包括自己家里也是那样，他感觉到这个罕家，和别人家就是不一样。
先喝了一口茶，兆宝开口说道:“罕叔叔，听说你家小公子，还有韩家的两个小公子都去上了洋学堂，我和我爹商量着，也想让我儿子去上洋学堂，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上？还请叔叔赐教，请叔叔帮忙。”
“这个不难，让韩保长给你写上一个推荐函，你带上娃，带上钱去报名就可以了，那里管吃管住，一切管理都是跟着洋学堂的规矩办，上的课也是洋课本。现在上初级小学，也就只有语文和算术两本书。其实也不难。像你家这娃，有基础的，学起来也容易。你先喝茶，一会我带你去，找韩保长，让他给你写推荐函。”
正在罕甲长说话的时候，门外进来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穿着一身军装，小的，棉衣外边套着紫绸长褂。
回来的人是在保安团，已经当了排长的韩甲长的儿子，他是以前在县府衙门班房当差。班房后来变成了警察局，被孟局长推荐给保安团的，还干的不错。
他和兆宝是认识的，他也学会了新的交际方式，和兆宝握手问好。
两个孩子双眼对视，几乎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罕乾志 乔成林
两个孩子虽然不认识，看来大人们在家里没少说他们的名字，虽然第一次见面，看着大人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准确无误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乔成林从兜里掏出来那一对狼牙，伸手递给罕乾志:“兄弟，给狼牙，我送给你的。”
罕乾志回头拿眼神看着爷爷，爷爷朝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哥哥送你礼物，你就拿上吧。”
罕乾志是
听了爷爷的话，伸手接过了乔家兄弟给他的狼牙:“谢谢哥哥，过完年了，你和我一起去县城读书吧，你每一天就在那寨子上，那有啥意思？”
“就是嘛，我也感觉到没意思，我爷和我爹，让我爹和我，今天来找你爷和你爹，就是说我明年上学的事。”乔成林欢快的说。
“那好明年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上学了。”
两个孩子，说着两个孩子的话。两个大人说着两个大人的话，“宝哥，想送你儿子去县城上学，到县城有什么难处了，就来保安团找我，说我的名字门房那些都是知道的。”
听了韩排长的话，乔兆宝也高兴的说:“孩子去了县城，让他去那儿读书，也就想奔一个好的前程，以后劳驾罕排长的地方肯定很多。”
兆宝刻意回避着称兄道弟，恭敬的说着罕排长，他这不是恭维，他在书上，尤其是那一本王阳明心学上，他知道了有一官半职的人的心理，是不喜欢人和他称兄道弟，或是勾肩搭背的。这是一种官本位心理。
“好说，好说，宝哥，莫要客气。”
罕排长，虽然嘴里叫着宝哥，可心里对这个宝哥，对他的尊称他还是暗自欢喜。
见儿子和孙子，还有来的客人把话都说得差不多了，罕甲长站起来说道:“兆宝，我们一起去见韩保长吧，让他把推荐函给你写了，免得过了年了还要跑路。”
兆宝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今天来的时候没有打算去见他，咱们自家人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样空着手去，害怕不好吧？”
坐7在跟前的罕排长接过了话头:“没事，我陪你去，即使他心里有点儿啥，他也不好拂我的面子。”
兆宝这才知道，保安团里的排长，出来说一句话，是比他这个当甲长的爹，分量要重一些的。
“那好，那就有劳罕排长了。”
听了兆宝的话，罕排长说道，“那我们就走吧。”
说完话回头问两个小孩：“你们去不去？”
人家深墙大院，他们没有进去过，听大人问他们去不？他们哪有不去的道理？
一个齐声答应到：“去，我们一起去玩。”
兆宝对这个罕排长，要带两个孩子同往，知道他定有深意，是什么意思？他还想不到。
他们来到韩家大院，没等通报，直接走了进去，在院子里见到几个玩耍的小孩，罕乾志，快步上前：“易法哥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县城读书。”
正玩得高兴的几个小孩，只见一个个头比较高的小孩，长的清清瘦瘦的，看起来很精神，快步向他们迎了过来：“乾志，你给我介绍他吗？我知道的，他叫乔成林。”
“你们认识吗？”乾志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我猜的”。
“我认识你。”两个人都好奇的把眼光投向了说话的乔成林。
乔成林笑着说：“我在周家糕点铺子见过你，那天你和一个漂亮的阿姨在那儿买糕点，你们走了，人家说是韩保长的夫人和儿子。”
三个孩子都笑了起来。虽然是初次见面时候和老朋友一样，无拘无束。
听到外边有说话声，韩保长出来查看，见识罕甲长在保安团里当排长的儿子，还有乔月星的儿子，便笑着问他们：“两个小伙子，稀客呀！今天怎么来我这儿了？”
罕排长指了指院里边玩的孩子：“那一个是乔东家的儿子，他想请你给他儿子写一封推荐信，去县里边上公学，我就陪他一起来了，你看这三个孩子，他们相处的多好，要是一起去上公学，他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兆宝恍然大悟，他这才知道了罕甲长、带孩子来意味着啥？
来到堂屋，宾主坐定，下人端了茶来，韩保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着对二位来客说：“你两个坐着喝茶，我去书房，把推荐函写好了给你拿来。”
罕排长，和乔兆宝，起身送走了韩保长。又坐下来继续喝茶，两人相视着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多时，韩保长拿来了推荐函，把推荐函递给兆宝：“你拿着这个，明年正月十六去县城初级小学报到。完了我再写一张呈文，送去县政府办公室，文教科。备案就好了。”
拿到推荐函后，兆宝站了起来，躬身施礼：“谢谢韩保长，晚辈这就告辞了，以后如果有用的上再下和家父的地方，你捎个话，我们一定照办。”
没想到韩保长，借坎子上驴，接着兆宝的话说道：“还说呢，我真有点儿难事，想找你爹商量，上边一直催着要粮，要款，现在还差五石粮食，问那些有地的人家要，那些人家，地少人多，逼得紧了，怕他们家里饿死人，没有办法，想找你爹商量着借五石粮食，先交上去，应过这个差事。等夏粮或者秋粮下来了，再给你们还回去。再说了，你们那粮总是要换的，我权当给你们帮了忙了。”
兆宝一听这个气呀，这哪是叫借粮，今年那些人收不上来粮，明年他们就有啦？两年的加在一起，他们更不是没得交了，还不如说直白点，让我们把这粮，白给了算了。
可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不能那么说：“那好，韩保长，我回去禀报家父，让他来和你商量。”
“好说，好说。”韩保长说着话起身送客。
罕排长也拱手告辞，他们走的院子，叫了两个正玩得高兴的孩子：“，乾志，兆宝我们走回吧。”
两个孩子也像他们的朋友，易发道了别。一起相跟着出了院门。
走到大门外的罕排长，气哼哼的说道：“狗日的，还是敲了你一周杠。”
兆宝苦笑着说：“谢谢哥哥为我操心了，现在人家要敲你，你不出也不行，也只好由得人家敲去。我就此告辞，明年送娃去上学了，再见。”
兆宝回到寨上，对全家人说了，已开好了推荐函，成林明年正月十六，就可以去县城上洋学堂的时候，家人都高兴了，可在高兴之余，月星疑惑的回头问兆宝：“这推荐函是韩保长给开的吗？”
“是的”！听了儿子的回话，乔月星好奇的说：“你也没有给人家拿点礼，就冒然的跑去人家家里开推荐函，咋还给你开了”。
“只怕比拿礼还要的多，是罕甲长他儿子，那个在保安团里边当排长的那个，带我去的，他们两家的儿子都在上学，都没说个啥，就把推荐函开了。
等我拿上推荐函要走的时候，他才说要找你借五石粮食，替那些交不上粮款的穷人家，交税粮，名义上是借，实际上这不是敲竹杠嘛？”
月星听了儿子的话，笑了：“这个很正常，他有那贪婪的本性，不给上他点，他睡不着觉，也办不好事。”可话语中也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正月十六的早上，媛媛早早的起来做了饭，让孩子他爹和孩子吃了好送孩子去上学。全家人都早早的起来了，在兆宝和成林两个即将要出发的时候，那个当爷爷的突然说道：“我也去。”
金娥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把带到路上吃的烙饼，还有喝的水加了一些。他知道丈夫想去看一下洋学堂的样子。
没有带被褥，也没有带文房四宝和书，他们知道，那些东西学校准备得有，只要掏钱就行。
这次送孙子去上学，月星先给兆宝拿了两千。在他决定去的时候，他几乎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揣进了怀里。
到了云台街，老韩家两个学生，家里人给他们雇了轿子。
罕甲长的孙子，他父亲，正月初六要带他一起走。他不愿意，他说要等乔成林和韩易发一起走。今天还来了韩家二房的老六。
韩家雇了轿子的这两个小子，看到这两个同学是走路的，还有大人送，他们也就把轿子辞了，跟老乔家的人一起走。
一行六人，一起相跟着，不紧不慢的顺着山间小路，朝鸡冠岭走去。
月星知道孩子们的脚力差，他在前边引路，一直走得很慢，走个十里八里的就坐下来歇一会，边走边给孩子们讲故事，讲黑龙峡修路的故事，讲杨八姐的故事，讲黄太爷的故事。
因为分散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孩子们本身就年轻，体力也好，走走歇歇，尽管慢，在午后的时候，他们还是爬上了鸡冠岭的主山脊。
他们歇下来，吃干粮，喝水，三个人的干粮，平均分给六个人吃，虽然不是很饱，喝了些水，也都差不多了。
等下山再走的时候，就不那么自在了，尤其是老韩家那两个小子，就开始一瘸一拐起来，前进的速度慢了不少，等他们出了山，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离凤阳县城还有十里路。
要想走完这十里，可能比前边那九十里还要费劲。
他们坐在路边休息，在将要起身的时候，听到了嘚嘚嘚的马蹄声，还有马车那轱辘吱呀吱呀的声音。
本来准备咬牙，走完这十里路的他们，来的马车，给他们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原来是罕排长，等儿子今天来上学，一直等到天快黑了，还不见人来，也想着兆宝他们今天肯定要送儿子。
在学校门前等着，看到天都黑了，不见自己儿子来，也还没见老乔家的人来，到学校里边一问，老韩家两个儿子也没来，他心下明白了几分。
看着太阳落山了，他就在东门里，雇了一辆马车，赶着马车来接儿子他们，没想到一直走到这路口，才见到了这一帮子疲惫不堪的人。
孩子们一个个喜出望外，爬上马车，也不管脏不脏，平躺在马车底上，月星吩咐车夫，直接把车赶到鄂陕酒楼。
张老板今天不在，他也没有打张老板的名头。只让店小二给安排了房子。点着人头，又每人来了一碗老张家羊肉泡馍。
早上乔月星又特意带着孩子们。去吃了一顿狗不理包子，馄饨。
在太阳照见凤阳城东门的时候，两个大人带着四个孩子，来到了座落在东门外百福塬的学校门口。
老韩家两个孩子，人家已经交过了费用的，直接进校就可以了。
罕排长的儿子，昨天他父亲已经给他报过了名，也是，直接进校就可以了。
只有老乔家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别人的指点下，来到了教务处，来给他们的孩子乔成林报名。
先给人家递进去了推荐函，教务处的人，根据推荐函上提供的姓名籍惯，在一本学生花名册上，寻找对应的名字，直到翻完了整个花名册，最后一张，最后一个，才看到了《云台保，乔月星》个字，翻花名册的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站在那桌子外边的祖孙三人，也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学费一千二百块，住宿费，六百块，膳食费，先交九百块，以后不够再补，共计两千七百块。”
听了收费人的话，这父子三个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娘啊！一年，二十七块大洋，换来的纸币，还不知道够不够？
乔月星和乔兆宝，才知道供一个孩子上洋学堂。不是一般的家庭能供得起的。
幸亏这个当爷爷的今天来了，也带来了钱，不然的话这个孙子，今天这个学还上不成。
交了钱给孩子报了名，教务处的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学生宿舍，宿舍看起来很整洁，很干净，屋子里边，是整体的大炕，炕上整齐的摆着，叠好的被褥，进门口靠着左侧的墙上，做着木质的柜子，柜子分了十二个格，每一格上都贴得有名字，这是学生放换洗衣服的地方。住的地方看起来也还罢了。
看了宿舍，给他安排了地方，教务处的人又带他们来到了食堂，食堂也干净而整洁，里边是大排的食堂橱窗，靠北面的墙上，钉着一排排的木板，木板上放着一排排的碗筷。
大厅里，摆着一排排一行行的桌子，登子，干净而整洁。
最后教务处的人带他们来的了教室，教室门上写着一年级六班，教室里边的摆设，和自己以前家里开的私塾差不多，只是前面先生背后的墙上，有一块墙面是抹黑了的。
因为他是最后一个报到的，他们来的时候，里面的学生都已经坐好了座位，老师在给学生上课。
教室门口乔月星礼貌的敲了一下门。听到教室里边传来了老师的声音，“乔成林吧，你的年龄比较大，猜想着你个头也高了，你去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开始上课，你的书本和笔墨纸砚，都在你的位置上。为了不影响上课，家长可以走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