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令下达的短短两天内。
纽约最大的医疗中心里，院长绝望地看着变成砖头的达芬奇机器人和空空如也的平替药库。
他双眼赤红，对着电话疯狂咆哮。
“抗癌药断供！设备锁死！整个东海岸的医疗系统瘫痪了！深渊财团那群蠢货到底惹了谁！”
电话那头，是北美医学协会的高层。
不仅是纽约，从洛杉矶到芝加哥，全美排名前五十的三甲医院，此刻全都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大停摆。
那些习惯了用高精度超声刀止血、用机械臂剥离肿瘤的白人主刀医生。
拿着最传统的手术刀，站在病床前，竟然连下刀的手都在发抖！
失去了陆峥授权的核心算法，那些价值千万的机器，彻底成了占地方的昂贵垃圾。
更可怕的，是底层社会的怒火。
纽约时代广场。
深冬的寒风中，聚集了数万名游行示威的民众。
他们手里举着纸板，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触目惊心的标语。
“深渊财团是杀人凶手！”
“交出平替药！我们要活下去！”
一个患有晚期乳腺癌的单亲妈妈，绝望地跪在深渊财团大厦外的雪地里。
她手里举着一个空掉的“江州二号”药瓶。
“五十美元的药，让我多活了三个月！”
她声嘶力竭地对着围观的媒体哭喊。
“现在深渊财团为了他们十万美元一针的利润，把江州的救命药逼断供了！他们是在谋杀我们这些穷人！”
民怨沸腾。
这种涉及到切身生死利益的抗议，瞬间引爆了整个北美底层社会的火药桶。
抗议人群开始冲击深渊财团的各地分公司。
连警察的防暴盾牌都挡不住那些绝望的病人和家属。
华尔街，某家顶级投行的地下金库会议室。
这里坐着代表北美资本最高权力的七名大鳄。
没有雪茄，没有红酒。
空气中只有压抑到极点的肃杀。
“史密斯那个蠢猪，到底干了什么！”
摩根家族的代表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纯金名牌嗡嗡作响。
“为了一个龙国的年轻医生，他不仅动用了导弹暗杀，还连累我们整个医药板块蒸发了六千亿美元！”
“不能再让他疯下去了。”
另一位洛克菲勒财团的掌门人，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森寒。
“底层的穷鬼死活无所谓，但医疗系统的瘫痪，已经影响到了上层议员的利益。”
“昨天，国会那边已经放话了。如果三天内不能恢复各大医院的手术设备运转，反垄断法案的屠刀就会砍下来。”
在座的几只华尔街饿狼，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资本没有国界，更没有忠诚。
当深渊财团这艘巨轮开始漏水，并且威胁到整个船队的利益时。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一脚踹下海，用来平息众怒。
“断交。抛售。”
摩根代表冷酷地吐出四个字。
“联合向深渊财团发起违约索赔，冻结史密斯家族在开曼群岛的所有信托基金。”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让那个蠢货自己去面对海牙法庭和那些发疯的暴民吧。”
与此同时，深渊财团总部顶层。
史密斯瘫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刷新的红色退市警告。
他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灰色的死气。
“总裁……摩根和花旗的资本全撤了……”
金发秘书连门都没敲，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高跟鞋跑掉了一只。
“而且，联邦调查局的人已经封锁了一楼大厅。他们拿到了我们雇凶暗杀和进行非法基因实验的内部账本！”
史密斯双眼空洞，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谁给他们的账本……”他喃喃自语。
“是……是林氏集团！”
秘书急得快哭了。
“林晚秋动用了全球顶尖的红客团队，把我们藏在深网里的那些脏账全倒出来了！直接发给了国会！”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史密斯猛地站起来，想要去抓桌上的卫星电话。
但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跌跪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曾经不可一世、把人命当成数字游戏的华尔街大鳄。
此刻，终于感受到了被逼到绝路上的彻骨恐惧。
他完了。
深渊财团也完了。
在铺天盖地的证据和愤怒的民意面前，就算是上帝下凡，也保不住他！
“滴——”
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强行切入了一个跨国视频画面。
屏幕那头。
陆峥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靠在江州特需中心的转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
身旁，林晚秋穿着一袭酒红色的职业装，冷艳而霸气。
“史密斯先生，你办公室的地毯，看起来挺软的。”
陆峥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隔着半个地球，他那犹如看死尸般的冰冷目光，刺得史密斯浑身发抖。
“你……你想怎么样！”
史密斯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冲着屏幕咆哮。
“你赢了！深渊财团毁了！你还想看我的笑话吗！”
“看笑话？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陆峥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修罗气场，瞬间穿透了屏幕的阻隔。
“你派人炸我的飞机，这笔账，我们刚才已经算清了。”
他指了指屏幕角落里，那些疯狂下跌的北美股市数据。
“现在，我们来算算另一笔账。”
陆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史密斯的心坎上。
“你们垄断了全球几十年的尖端医疗设备，卖天价药，逼死了多少看不起病的穷人？”
史密斯瘫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愤怒抗议的人群，他的底牌已经打光了。为了挽救残局，华尔街的几位顶级大佬不得不放下身段，包机飞往龙国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