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夜风卷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维生舱内的老会长彻底没了动静,缩成了一具丑陋的干尸。他那双浑浊的眼球依然大大地凸出眼眶,死不瞑目。
陆峥慢条斯理地扯下橡胶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黄色医疗废物桶里。
他把目光从那堆死肉上移开,转头看向楚天阔。
“楚大哥,把这堆垃圾收拾干净。顺便通知国际刑警,去海外小岛上抓捕剩下的残党。”
楚天阔大手一挥,十几名特警立刻上前,拉起黄色的警戒线。
“放心交给我,这帮孙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楚天阔按着耳麦,直接接通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跨国专线。他那双虎目里闪着兴奋的凶光,憋了这么久的火气,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
陆峥没再多看一眼地上的残局。
他牵起林晚秋微凉的手,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急诊大厅。背后的广场上,高压水枪已经开始冲刷地上的污血。
……
几个小时后,大洋彼岸的北美。
一座占地辽阔的私人奢华庄园里,灯火通明。
一位换过三次肾脏的华尔街金融大亨,正端着半杯顶级红酒,坐在真皮沙发上听着古典交响乐。
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啪”的一声脆响。
大亨手里的高脚杯砸在名贵地毯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他捂着肚子滚倒在地,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药!我的抗排异血清!快给我注射!”大亨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狂用头撞击着大理石茶几。
两名私人医生满头大汗地提着急救箱跑进来。
他们看着监护仪上断崖式下跌的生理数值,吓得浑身发抖。
“老板,永生俱乐部的总服务器宕机了!我们的药剂合成机被底层逻辑强行锁死,配方数据全成了乱码!”
私人医生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下刀。
话音未落,大亨猛地仰起脖子。
一口腥臭的黑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直接喷到了天花板上。
那颗原本就不属于他的肾脏,在体内疯狂罢工,剧烈的排异反应瞬间摧毁了他的免疫系统。
大亨抽搐了两下,直接咽了气。
同样惨烈的画面,在欧洲的古堡、中东的豪华游艇上接连上演。
那些靠吸食穷人鲜血活下来的财阀老妖精们,迎来了他们最畏惧的死神。
失去了抗排异技术的压制,他们体内那些拼凑来的年轻器官,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排异反应像一把把从体内捅出来的钝刀子,把他们的五脏六腑搅得稀巴烂。
有钱买不到命。
不到四十八小时,永生俱乐部的两百多名核心会员,全军覆没。
每个人的死状都触目惊心,痛苦地在自己扒开肚皮的绝望中咽气。
楚天阔的动作比雷霆还要快。
他联合了十二个国家的顶尖特警,直接空降那座藏在大洋深处的俱乐部基地。
没有了高科技防御系统的保护,那些外围残党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特警破门而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生化研究员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盘踞了整整一个世纪、视人命如草芥的反人类组织,在陆峥这只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下,轰然倒塌。
……
三天后,江州一院特需大厅。
清晨的阳光穿过大片透明的防爆玻璃,暖洋洋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前几天那场惊天动地的生化怪物袭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老赵手里攥着个大喇叭,站在导诊台前,中气十足地维持着秩序。
“都排好队啊!不许插队!按照叫号机的顺序来!”
他看着长长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
“大家别急,陆神医说了,今天门诊不限号。只要是穷苦老乡,咱们特需中心兜底!”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病人家属们的脸上洋溢着踏实的笑容。
二楼的特需主任办公室内。
孙院长夹着个厚重的公文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路小跑冲了进来。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今天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连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都快跟着起飞了。
“陆主任!大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孙院长把一份盖着鲜红国徽大印的文件,郑重其事地拍在陆峥的办公桌上。
陆峥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枸杞水,被他这一巴掌震得水都洒出来几滴。
“老孙,你这心脏可是刚做过搭桥手术的,悠着点。”
陆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桌面,慢条斯理地问:“怎么?上面给你发锦旗了?”
孙院长激动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打颤。
“不是我!是咱们江州一院,名震天下了!”
他指着那份红头文件,手指头直哆嗦。
“这是龙国最高层亲自发来的贺电!表彰咱们捣毁深渊生化财团的跨国大案!”
孙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
“上面特批,把咱们江州特需中心升格为国家级最高保密医疗单位。”
“从今往后,不管是什么京城门阀,还是海外的金融寡头。谁敢来咱们这儿撒野,直接按叛国罪论处!”
陆峥瞥了一眼那张薄薄的红头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这人对当官没半点兴趣,对这些虚头巴脑的名誉更是嗤之以鼻。
但这份文件,确确实实给江州一院撑起了一把最硬的保护伞。有了它,普通老百姓才能在这个院子里安心看病。
“行,我知道了。”
陆峥放下搪瓷缸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中午吃面条。
“你拿去裱个实木框,挂在一楼大厅最显眼的柱子上。顺便镇镇邪。”
孙院长连连点头,像抱着传家宝一样把文件收进包里,乐颠颠地跑出去张罗了。
陆峥站起身,双手插兜,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江州的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半年来,那些笼罩在医疗界头顶上的阴霾,不管是长青集团的毒瘤器械,还是高明远的伪善特权,亦或是深渊财团的基因实验。
全都被他这把锋利的手术刀,连根拔起,切得干干净净。
如今,这片天,终于亮了。
人类医疗史,在今天翻开了干干净净的新篇章。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起。
林晚秋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风衣,褪去了几分商界女强人的凌厉,多了些居家女人的温婉。
“怎么,我们的陆大英雄,又在看你打下的江山了?”
林晚秋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挽住陆峥的胳膊,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他的鼻腔。
陆峥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山有什么好看的。我是在看咱们门口那片空地。”
陆峥伸出手指,指着特需大楼西侧的窗外。
那里原本是一片荒废的旧化工厂遗址,如今已经被林氏重工的推土机全部推平,露出了大片平整的黄土。
林晚秋抿嘴一笑,从风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卷起来的厚重蓝图。
她“唰”地一下,将图纸在窗台上平铺开来。
图纸上,画着三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连体巨型医疗大楼。玻璃幕墙、空中连廊、还有顶层的直升机停机坪,气势磅礴。
“你猜得没错。”
林晚秋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眼底闪烁着商界女王的自信光芒。
“永生俱乐部覆灭后,深渊财团的股票直接变成了废纸。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连夜排队跳楼。”
“我们林氏资本趁机下场,用白菜价全面接盘了他们的海外医疗设备生产线。现在咱们的资金链,富裕得流油。”
林晚秋偏过头,看着陆峥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这是省厅昨晚连夜批下来的扩建项目。从明天起,整个西郊都将划归特需中心。”
陆峥看着图纸上那个庞大的医疗园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不需要再看洋人的脸色,不需要再买那些溢价百倍的进口器械。
成千上万的平民患者,将在这里以极低的价格,用上世界最顶尖的国产平替设备。
他心中那座不受资本裹挟的医疗乌托邦,终于要破土动工了。
就在这时,老赵急匆匆地敲了敲没关的办公室门,探进半个身子。
“陆主任!门诊那边来事了。”
老赵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语气有些焦急。
“有几个大老远从西北山区赶来的老乡,挂不上专家号,正坐在走廊的地上抹眼泪呢。保安劝都劝不走。”
陆峥收回停在图纸上的视线,没有半分犹豫。
他转身走到衣帽架前,扯下那件洗得有些发白、衣角还带着点褶皱的白大褂。
双手一抖,麻利地套在身上。
陆峥顺手拿起桌上的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且专注。
“图纸的事你看着办,要是建大楼的钱不够,你再跟我说。”
陆峥拍了拍图纸,转头冲老赵招了招手,大步向门外走去。
“走,带我去看看那几个老乡。告诉保安别拉扯,去食堂打几份热乎的包子过来。”
林晚秋靠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匆匆离去的挺拔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陆大院长,你的新版图马上就要落成了,就没点别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