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手里捏着一双沾满红油的筷子,抢到了锅底最后一片吸满汤汁的脆毛肚。
她不顾那滚烫的温度,直接将这片毛肚塞进了嘴里。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疯狂轰炸,辣得她粉嫩的舌头不停地往外吐。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额头滚落,打湿了那头干练的银色短发。
她的眼角甚至挂着两滴被辣出来的幸福泪花,在指挥舱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位平时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星际联邦女指挥官,此刻完全抛弃了高冷的人设。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舌尖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却让她的大脑分泌出前所未有的愉悦多巴胺。
指挥舱的金属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个穿着星际动力装甲的联邦士兵。
这群铁血大汉一个个摸着滚圆的肚子,嘴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哼声。
有人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空空的漏勺,连勺把上的红油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辈子值了,就算是现在上军事法庭枪毙我,我也绝不后悔。”
副官四仰八叉地躺在操控台底下,看着天花板上的金属纹路,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以前吃的那些特供营养膏,连给这锅底提鞋都不配,那都是喂外星猪的饲料!”
几个士兵连连点头,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恨自己前二十年全白活了。
苏绝坐在宽大的指挥官专属真皮转椅上。
他端起面前的清汤挂面,把最后一口面汤吸进肚子里。
“呼——”
苏绝放下比脸还大的瓷碗,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把头顶的塑料奥特曼面具重新拉下来扣好,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满地躺平的联邦大兵。
这帮星际人也太好打发了。
一顿最普通的牛油火锅,连个高级异兽肉都没下,就把一支全副武装的星际舰队给吃趴下了。
冷月站在折叠方桌前,手里还捏着那双竹筷子。
她没有像手下的士兵那样躺下,而是挺直了脊背,定定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绝。
看着这个穿着地摊休闲服、戴着滑稽面具、姿态散漫到骨子里的少年。
冷月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进行失重格斗训练,背诵枯燥冗长的星际物理学公式。
为了肩上这颗代表荣誉的联邦将星,她咽下了无数难以下咽的合成营养剂。
她以为只要循规蹈矩,只要掌握了最尖端的科学武器,就能站在宇宙的巅峰。
结果呢?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用一层看不见的护体气流,把联邦最强的高能激光炮当成了搓澡巾。
又用一口热辣滚烫的红油铁锅,把她手下这群最精锐的铁血战士吃成了满地打滚的馋虫。
无论是科技的傲慢,还是军人的铁纪,在这个男人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冷月深吸了一口充满火锅底料香味的空气。
她那颗常年被军规军纪束缚、如同机械般冰冷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跳动了起来。
一种名为“自由”的狂热火焰,烧穿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啪!”
冷月直接把手里的竹筷子拍在折叠桌上。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捏住了自己那件笔挺白色军装的领口。
在全场几百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她修长的手指猛地发力,一把扯开了白色军装上的联邦定制黄铜纽扣。
“唰——”
那件代表着星际联邦最高荣誉、无数军人梦寐以求的指挥官将星外套,被她直接脱了下来。
冷月随手一甩,将这件外套像扔破抹布一样,狠狠扔在了满是红油的火锅桌面上。
白色的布料瞬间沾满了油渍,那两枚闪亮的高级将星肩章在桌子上滚了两圈,掉在甲板上。
“长……长官?!您这是在干什么!”
躺在操控台底下的副官吓得一骨噜爬了起来,脑袋撞在铁板上都没顾得上揉。
他看着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战术背心的冷月,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那是联邦少将的制服啊!弄脏了是要上军事法庭受审的!”
几百个士兵也全吓醒了,纷纷从甲板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自家指挥官。
冷月连看都没看那件军装一眼。
她踩着及膝的白色军靴,大步流星地走到苏绝的真皮转椅前。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破釜沉舟的狂热与果决。
“从今天起,我不干了。”
冷月盯着苏绝面具下露出的那双清澈眼眸,声音清脆干练,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什么联邦指挥官,什么星际荣誉,全都是束缚人性的枷锁。”
她猛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金属甲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绝,我要跟着你混!”
冷月仰起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庞,湛蓝色的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冷月说到做到,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不管你带我去哪,哪怕是去宇宙边缘的荒芜星系,我也跟定你了!”
这番惊天动地的宣言,通过指挥舰的内部扩音器,传遍了所有的舱室。
周围的联邦士兵全傻眼了。
“长官疯了!长官被这顿火锅彻底策反了!”
“她不要舰队了,她要跟着这个小白脸私奔!”
副官急得直跺脚,冲上前想要把冷月拉起来。
“长官您冷静点啊!您要是走了,咱们这第一舰队群龙无首,回去怎么向最高议会交代!”
冷月反手一掌,一股强悍的格斗气劲直接把副官推开了三步远。
“滚开!别拿最高议会压我。”
“我宁愿在这个男人身边当个端盘子的厨娘,也不想再回去喝那些该死的营养液了!”
她看着苏绝,胸膛剧烈起伏,战术背心勾勒出的傲人弧度让人移不开眼。
“只要你每天管我一顿这种叫火锅的东西,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苏绝正拿着一罐冒着冷气的冰镇可乐,准备压压嘴里的蒜味。
听到冷月这番掷地有声的“投诚”宣言,他手腕猛地一抖。
“咳咳……咳咳咳!”
刚喝进嘴里的一大口可乐,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苏绝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瞪大眼睛,隔着塑料面具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这个疯女人。
【叮!检测到星际联邦最高指挥官被一顿火锅彻底降服!】
【宿主用牛油锅底击碎了外星将领的职业操守,不战而屈人之兵!】
【获得专属星际成就:铁血军娘收割机!】
【星空降维打击大获全胜,挂机收益迎来超级裂变!】
【当前每分钟自动增长七十五万年修为!武王境大圆满壁垒稳固如山!】
脑海里的机械音像敲锣打鼓一样欢腾。
七十五万年的恐怖倍率,让苏绝体内的纯阳真气如星系爆发般横冲直撞。
暗金色的罡气顺着他的毛孔溢出,在体表化作一层流转的神圣光晕。
但这足以让任何武者狂喜的修为暴涨,却没能抚平苏绝心头的绝望。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冷月。
“你脑子被红油烫坏了吧?”
苏绝顺了口气,把手里的可乐罐重重地砸在扶手上。
“我请你吃火锅,是为了堵住你们的嘴,让你们赶紧吃完滚蛋放我走!”
他伸手指着地上那件脏兮兮的军装外套。
“你把军装脱了算怎么回事?碰瓷啊?”
“我这人最怕麻烦,自己都懒得做饭,你还指望我天天给你弄火锅吃?”
冷月不仅没退缩,反而往前膝行了半步,直接抱住了苏绝坐着的转椅扶手。
“你不做饭没关系,我可以学!”
“我智商高达两百八,不管是切毛肚还是调蘸料,我看一遍就能学会。”
她仰着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执拗和干脆。
“反正我已经当着全舰队的面辞职了,联邦法庭很快就会下达逃兵通缉令。”
“我现在无家可归,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抓去星际监狱吧?”
苏绝听着这番死皮赖脸的逻辑,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女人不愧是指挥官,这顺杆爬的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吃了他的火锅不说,现在还想赖在他身边当长期饭票?
“你无家可归关我什么事。”
苏绝冷漠地往后靠了靠,企图把腿从她的包围圈里抽出来。
“赶紧把衣服穿好,带着你的人回你的联邦去,别在这里碰我的瓷。”
副官和一群士兵看着自家高傲的长官被人家这样嫌弃,一个个义愤填膺却又不敢上前。
“长官,他都这么赶您了,您就别委屈自己了。”
“是啊长官,咱们回去吧,大不了兄弟们凑钱去星际黑市给您买华夏火锅底料!”
士兵们苦口婆心地劝说。
冷月转过头,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你们懂什么?这种视星际法则为无物的神明,岂是几包底料能代替的?”
她重新看向苏绝,目光坚定。
“你赶我也没用,反正我的指挥舰权限已经锁死了,这艘飞船现在只有你能开出去。”
苏绝看着这个只穿着黑色紧身战术背心、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冷气中的女指挥官。
他只觉得一阵深深的心累。
从大夏女帝的赐婚,到深渊魅魔的倒贴,再到网恋虫族的奔现。
他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好不容易逃到了这冰冷漆黑的宇宙星空深处。
以为终于能找个没人的陨石坑安安稳稳地挂个机,睡个好觉。
结果倒好。
就因为一顿火锅,又莫名其妙地捡回来一个甩不掉的星际女指挥官。
这趟星空逃亡之旅,眼看着又要跑偏到桃花劫的深渊里去了。
“系统,你这挂机倍率确实高,但附赠的这些麻烦精能不能退货?”
苏绝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力的长叹。
就在他准备强行动用武圣罡气,把这个麻烦的女人直接弹出舱门的时候。
指挥舱那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门,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伴随着砸门声,一道带着几分谄媚和狂野的女人嗓音,顺着外部扩音器传了进来。
“大人!开开门呀!我是刚才给您下跪的那个海盗大姐大呀!”
“您别嫌弃我,我把海盗团全解散了,我带着全部家当来给您当丫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