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造价高昂的军用高能激光手枪,从冷月发抖的指尖滑落。
枪管还在往外冒着袅袅青烟,散发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这把代表着星际联邦尖端科技的武器,在失去重力的真空环境中,缓缓向着漆黑的深空坠落。
冷月踩在银色的悬浮踏板上,整个人如同一尊被彻底冰封的雕塑。
她那双湛蓝色的美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陨石。
视线牢牢锁在苏绝身上,锁在那件连一个焦黑光斑都没有留下的灰色卫衣上。
没破皮,没流血,甚至连衣服的布料纤维都没有发生任何卷曲和碳化。
冷月抬起戴着白色战术手套的左手,用力按在头盔侧面的数据分析按钮上。
指尖因为用力过猛,在合金头盔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调出刚才那一击的战术数据回放。”
她对着耳麦下达指令,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不愿相信现实的倔强。
战术目镜的屏幕上,一串串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武器型号:歼星级单兵粒子穿透枪。”
“能量输出状态:百分之百峰值过载。”
“环境干扰系数:零。”
“命中率:百分之百正中目标胸膛。”
冷月死死咬着红润的下唇,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
这组冰冷的数据无情地告诉她,刚才那一枪没有任何机械故障。
足以将一艘星际护卫舰的钛合金装甲瞬间气化的高温粒子流,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结果,那个少年把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当成了澡堂子里的搓澡按摩?
冷月从小在星际联邦最高军事学府长大。
她背诵过上万页的物理学定律,精通能量守恒法则和粒子湮灭理论。
在她接受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科学教育里,血肉之躯的极限早有定论。
哪怕是注射了最高阶基因药剂的星际狂战士,在不穿戴能量护盾的情况下,也绝对挡不住这种高能射线的正面轰击。
这不仅是常识,这是构筑整个星际文明科技树的基石!
可现在,这块基石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那个穿着地摊货的少年,用他那白净的胸膛,硬生生把她学了二十多年的物理学定律,按在粗糙的陨石上反复摩擦。
摩擦成了满地不值钱的废纸屑。
“这违背了能量守恒……这违背了物质构成法则……”
冷月双手抱住头盔,湛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混乱与崩溃。
高能粒子去哪了?那几百万度的高温凭空消失了?
难道这少年的身体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吗!
她引以为傲的星际战术、引以为傲的联邦火力覆盖。
在这个无视物理法则的怪物面前,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冷月的科学信仰在这一秒钟内轰然坍塌,碎了一地。
不仅仅是冷月。
包围在四周的几百艘银白色护卫舰上,上千名联邦精锐士兵同样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们透过飞船的监控屏幕,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整个舰队的公共通讯频道里,死寂得连一道呼吸声都听不见。
一个操作主炮的炮手,双手离开发射按钮,抱着脑袋蹲在了控制台下面。
“没用的,连指挥官的粒子枪都破不了他的防,我们开炮也是白搭。”
他浑身冒着冷汗,头盔的面罩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这根本不是星盗头子,这是宇宙深处跑出来的远古神明!”
旁边的副官牙齿疯狂打架,战术靴在金属甲板上踩出哒哒的乱响。
“这仗还怎么打?我们的武器打在他身上,人家还嫌我们搓澡的力度不够!”
“要是惹火了他,他一拳把我们的战舰也掰成两半怎么办!”
这群常年追剿星际海盗、悍不畏死的铁血军人,此刻战意全无。
他们看着手里的高科技武器,只觉得这些东西全是烧火棍,毫无安全感可言。
陨石坑里。
苏绝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等到冷月的第二发“理疗射线”。
他放下揉着肩膀的手,抬起头,满脸不悦地看向半空中那个抱头怀疑人生的女指挥官。
“喂,上面那个穿白衣服的。”
苏绝通过罡气震荡传音,声音清晰地落入冷月的耳中。
“你怎么停了?刚才不是还喊打喊杀的吗?”
“我左边肩胛骨还没热敷透呢,赶紧把枪捡起来继续开火啊。”
冷月听到这番催促,双腿一软,险些从悬浮踏板上直接栽下去。
继续开火?
拿什么开火?拿命去给你当免费的按摩技师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物理学崩塌的残骸,连端枪的勇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叮!检测到星际联邦最高指挥官的物理学信仰彻底崩塌!】
【宿主以肉身硬抗激光,反向催更火力输出!】
【降维打击效果撕裂宇宙常识!科学的尽头是宿主的咸鱼罡气!】
【触发特定威慑奖励:让科学见鬼去吧!】
【当前挂机收益持续大爆!每分钟自动增长六十八万年修为!】
机械音在脑海里疯狂奏响凯旋的乐章。
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的四肢百骸里奔腾咆哮,武将境大圆满的气海再次向外拓宽。
这等海量的挂机经验,让他浑身的骨骼都发出愉悦的龙吟声。
苏绝摸了摸肚子。
从在蓝星被女帝赐婚开始,他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又被卷入这无聊的星际火拼。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空空如也,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声。
“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你们继续按摩了。”
苏绝叹了一口长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他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脚尖在陨石表面轻轻一点。
神阶身法《神魔通天步》瞬间发动。
“唰!”
苏绝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无视了宇宙真空的阻力。
他像一缕幽灵,轻飘飘地越过了几十米的虚空距离。
直接出现在了那艘银白色流线型指挥舰的正前方。
冷月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无视了物理法则的恐怖怪物,已经站在了她的座驾舱门外。
她吓得连连后退,悬浮踏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差点撞在战舰的护盾上。
苏绝悬浮在真空中,面对着厚重的防弹玻璃窗。
他抬起右手,用指关节在造价千万的防爆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无视了真空的隔绝,顺着舰体装甲的物理震动,直接传进了驾驶舱内。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所有联邦士兵的心脏上。
苏绝凑近玻璃窗,隔着塑料奥特曼面具,看向里面那些瑟瑟发抖的军官。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语气平淡,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散漫与随意。
“打也打过了,理疗也做完了。”
苏绝看着里面的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你们这飞船上,管饭吗?”
“跑了一天一夜,我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