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外面的天空在一秒钟内陷入了死寂的漆黑。
正午的阳光被一张看不见的深渊巨口吞噬得干干净净。
整个魔都大学,连同整座江南市,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苏绝站在水槽前,手里捏着一块沾着水珠的百洁布。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光洁如镜的不锈钢水龙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
“天黑得挺快,正好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
他随口嘟囔了一句,拧紧了水龙头。
客厅里,刚才还在为了明天的早饭归属权而明争暗斗的女人们,动作全部停滞。
林清寒手里的丝帕掉在地上,白皙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
白若雪揪着沙发抱枕的细嫩手指泛起青白,大眼睛里盈满恐慌。
万族女帝手里的星光帝冠发出不安的嗡鸣,连剑柄都握不住了。
一股超越了认知极限的毁灭性气息,犹如十万座大山,从高空中轰然砸下。
“咔嚓——!”
漆黑的苍穹深处,传来布帛撕裂的恐怖巨响。
这声音大得能震碎普通人的耳膜,连特等一号别墅的隔音阵法都在瞬间崩盘。
一道横跨千万里的腥红裂缝,硬生生把天空撕成两半。
沸腾的暗红色岩浆顺着裂缝边缘往下滴落,砸在下方的摩天大楼上,瞬间将高楼融成铁水。
一只巨大的黑色骨爪,扒住了裂缝的边缘。
那骨爪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魔纹,每一根指甲都比一艘巡洋舰还要巨大。
紧接着,一尊宛如山岳般庞大的恐怖魔躯,缓缓从虚无中挤了出来。
这尊魔物浑身燃烧着漆黑的地狱黑炎。
头顶生着六根弯曲的锋利恶魔长角,每一根角上都挂着人类强者的风干头颅。
它一呼一吸间,喷吐出的硫磺毒气化作飓风,席卷整个江南市。
深渊大魔神!
深渊位面真正的至高主宰之一,远超普通魔王的存在!
它手里倒提着一把长达万米的焚世镰刀,镰刀的锋刃上缠绕着无数亡魂的哀嚎。
魔神低下六角头颅,两只燃烧着黑炎的巨眼俯瞰着下方犹如蚁穴般的人类城市。
“蝼蚁们,感受绝望吧。”
魔神张开深渊巨口,声音化作实质的声波气浪,在每一个蓝星人类的脑海里炸响。
“本座今日降临,必将收割这颗星球的所有生命!”
“人类的文明,到此终结!”
客厅里,冷月双腿发软,单膝跪在波斯地毯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色的战术背心。
“深渊魔神……这比之前那一窝魅魔强了成千上万倍!”
她引以为傲的星际战术素养,在这等跨越维度的伟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万族女帝死死握住星辰长剑的剑柄,指甲陷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
就算是全宇宙的舰队加起来,在这把焚世镰刀面前也不过是炮灰。
姬无月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病态的疯狂,只剩下本能的战栗。
她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精灵女王伊兰雅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疯狂祈祷。
海盗大姐大连滚带爬地躲到茶几下面,牙齿咯咯打架。
千面妖女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
面临真正的宇宙大劫,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骄绝色,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在魔神的威压下,她们体内的真气被死死封印,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叮!检测到深渊六角大魔神跨界强拆,企图毁灭蓝星!】
【末日危机降临,全城陷入无底深渊的恐慌!】
【宿主稳如老狗,手捏抹布,一心只觉得天黑好睡觉!】
【咸鱼道心碾压魔神威压!触发特定灭世场景暴击!】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宇宙天花板!每分钟自动增长八千万年修为!】
脑海里欢快的机械音,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蹦迪派对。
八千万年!
苏绝听着这足以震碎维度的挂机倍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丹田内那颗混沌星核疯狂自转,喷涌出足以重塑宇宙的纯阳真气。
武将境的最后一道枷锁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武尊大门已经向他彻底敞开。
他转过身,把干毛巾挂在架子上。
“管他什么魔神,只要别来我家拆房子,随便他怎么喊。”
苏绝活动了一下脖颈,准备回灵玉大床上躺平。
大好时光,有这八千万年一分钟的倍率,不睡觉纯属浪费生命。
就在这时。
高空中的深渊大魔神为了彰显自己的统治力,猛地挥舞起手中的焚世镰刀。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魔啸,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朝着下方的江南市席卷而来。
这道音波的破坏力摧枯拉朽。
冲击波蛮横地扫过特等一号别墅。
“哗啦啦啦!”
厨房那扇高档的钢化玻璃窗,在这股音波的冲击下,当场炸成漫天碎片。
无数玻璃渣子像子弹一样射进厨房。
一阵狂风倒灌进来,吹翻了流理台上的沥水架。
一只刚刚被苏绝用百洁布洗得一尘不染、擦得锃光瓦亮的白瓷盘子。
失去平衡,顺着光滑的台面滑落下去。
苏绝眼皮一跳,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
但在他指尖触碰到盘子边缘的前一微秒。
“啪嗒!”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厨房的瓷砖地面上响起。
那只精美的白瓷盘子,摔成了七八块尖锐的瓷片,四处飞溅。
一片瓷片甚至滑到了苏绝的旧运动鞋脚边。
厨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外面的魔神还在狂妄地咆哮,宣告着末日的降临。
但在这间小小的厨房里,气压低得能把人的灵魂碾碎。
苏绝低下头,死死盯着脚边那块碎裂的白瓷片。
他那双隐藏在奥特曼面具下的眼睛里,原本的慵懒散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顺着他的脚底板,一路蔓延到了头顶。
他刚才为了让这帮女人老实点,强忍着肚子饿,亲自动手洗了这个盘子!
洗了整整三遍!
把上面的红油擦得连一条水痕都没有留下!
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欣赏劳动成果,就这么被外头那个黑大个一嗓子给震碎了?!
苏绝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块沾着洗洁精清香的碎瓷片。
他把碎瓷片捏在掌心里。
“咔咔咔。”
坚硬的瓷片在他手中化作一团细腻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他一把扯下丢在洗碗池边缘的那块抹布,重重地甩在流理台上。
暗金色的纯阳罡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
直接把脚下的瓷砖踩出了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客厅里的女人们感受到这股突然爆发的杀气,齐刷刷地转过头。
林清寒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看着厨房里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压的背影,心跳都漏了半拍。
“苏绝……你怎么了?”
她以为苏绝是被天上的魔神激怒了,准备为了保卫人类而战。
白若雪也满眼泪光地看着厨房,声音发颤。
“大哥哥,那怪物太可怕了,我们快躲进地下室吧!”
苏绝没有理会林清寒的询问。
他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窗户,冷冷地盯着天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深渊魔神。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冷得能冻结整个银河系。
“我正愁刚吃饱饭,没个合适的沙包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