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眉梢的喜悦,跨过千年犹带着刚刚绽放的新鲜。如同化开的冰糖滴下丝丝甜蜜让薛霁月不忍睁开眼,只想在黑暗中继续细细体会来自眉间的幸福。
“你醒了?”刘澈的声音并未因为薛霁月的故意而迟到。
“嗯,这次感觉好漫长。”
“这是好事,这是潜意识进一步释放的表现。是不是感觉叙事很长?说来听听,有什么发现。”
“之前梦里不是出现过一段婚姻嘛,这次梦里是我陪他进京赶考,他叫吴立人……”
刘澈一面听,一面录音记录着,“挺精彩的故事,只是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信息吗?比如你用法术帮吴立人窃来考题,还帮他撰写了文章,有没有具体内容?”
“记不全了,但是有一些。因为是王安石复起当政,推行新法。正好赶上有彗星,当时的皇帝面对新政压力有些动摇。所以策论要力挺变法却要隐晦。我记得梦里我的文字有‘盘庚之迁’这些。”
“有这些内容就上网查一下就能知道是哪一年的科举了。王安石复起当政,且有彗星,应该是宋神宗熙宁年间的事情,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楚了。”
“小明你已经很厉害了,居然靠这些就能推测出是熙宁年间的事情。那如果查一下熙宁年间中进士的名单,是不是就能查出来到底有没有这个吴立人。”
刘澈温和一笑,“这是你的梦,应该是潜意识根据现实生活包装而出的。我希望有更多细节是希望能找到你噩梦的元凶。”
“切……”薛霁月嘟着嘴,“你就是不相信有前世。”
“好吧,我相信还不行吗?!”刘澈很快妥协了,为表达诚意他还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就算吴立人真的中进士了,不是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也不一定能查到名单。除非知道籍贯,去查地方志有可能能查出来。”
“梦里是经过羑水和汤水的交汇口,一个叫鱼嘴埽的地方向南行到开封的。籍贯应该就是这附近。”
“那你记得你们走了多久到那个鱼嘴埽的吗?”
“这……”薛霁月回忆了一番,失望地说道:“不记得了。”
刘澈宽慰道:“你要真有兴趣,过段时间我再给你催眠,看能不能回忆到更多。细节越多就越有可能找出籍贯。”
“小明,你真好!”
“那只是游戏,不是重点。下次催眠重点要看他为什么要毒害你,这才对你有帮助。”
“好啦小明,别那么认真,多遇到开心的事儿不好吗?”薛霁月说着话,还挑了挑眉毛,让幸福感传递得更强烈一些。
“你开心就好。”
“小明?!”薛霁月又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薛霁月迟疑着,但最终她脸色已艳若桃花还是没能问出心中所想而是调皮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尽快治好我,就不再联系了?”
“没有,我,我……”
“哈哈,逗你的……”
从刘澈那儿出来时,阳光和心情都正正好,清澈而不寒凉,明媚却无燥热。仿佛是怕两弯新画的眉随风飘散,薛霁月还戴上了一副大大的墨镜,罩上美美的心情!
遇到李静姿的时候,薛霁月也还保持着这美美的状态。
“静姿,早啊。”
“小月早啊。看样子,心情不错啊,刚从刘医生那儿出来?”
“嗯,刘,医生,他,说我的潜意识释放了更多信息,应该离治愈不远了。”突然称呼刘澈为医生,显得很拗口,“你也找他?”
“前段时间刘医生脚不方便,他请我喝茶,我帮他洗衣服,这几件晾干了就给他送过来。”
“他脚不是已经好了吗?”
“脚是彻底好了,但是他终归不太方便,我拿了人家的人情嘴软,就帮他洗衣服。”
“还是你心细。”薛霁月心里很是自责,同时也生起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李静姿淡淡一笑,“都是同事,看见了就搭把手,应该的。”
合情合理的解释,只是薛霁月听起来,不由自主就想起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没来由的一阵东风就把明媚的阳光吹得乍暖还寒。
“哦,那你快去吧,他现在正好闲着,应该还能接着请你喝茶。”
李静姿笑得更深了一分,“好的,回头聊。”
擦肩而过时,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雅香味勾起了薛霁月差点儿忽视的细节。这香气是李静姿身上特有的,之前薛霁月闻过,是兰花香,若隐若现、清淡高雅。刚才刘澈衣柜里也是这个味道,结合之前李静姿所说也就顺理成章了。很快这淡淡的、透明的香味就飘散了,但却收拢成薛霁月心里的一份执念。
“一寸寸的光阴”的咖啡最近在健如集团可是炙手可热。很多并未出外勤的员工自掏腰包都要点一杯咖啡。更有不少员工,宁愿绕远也要去探探店。
顾曲瑜此时也端着一杯“夏天”从外面走进来。路过一间办公室时,几名女生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寸寸的光阴’你去过没?”
“去过了,那家咖啡厅是真不错,饭菜可口,咖啡好喝,环境舒服,你也去过?”
“嗯,尤其是那位做咖啡的小哥哥,超级帅!”
“就是,就是,钱总这次发放的福利实在是太贴心!”
第三名女生加入了讨论,“你们呀,别犯花痴了,我觉得啊钱总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么说?”
“那咖啡厅离我家不远,我最近常去坐坐。看见一名女生,那可是祸水级的。”
“咖啡厅里两名女生是挺漂亮的,怎么难道钱总有想法?具体哪个?高冷的那个,还是甜甜的那个?”
“感觉她俩岁数都不大吧,都传钱总离婚了,是因为这个?”
后加入的女生待她们说完,才慢慢说道:“都不是,有一小姐姐,喜欢临窗坐着,看样子像是咖啡厅的老板或者经理。那才是正主,我有次老远看见钱总和她聊天,我都没敢进去。”
“你意思是钱总让咱们全集团外勤员工都订她们家外卖还单单五星好评,就是为了讨她欢心?那直接送钱、送礼物不好,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猜啊,女生那么漂亮,追她的有钱人应该不少,太过直白反倒落了俗套。而且换作你,你是觉得自己挣钱更高兴,还是别人给你更高兴?”
“那当然自己挣钱更高兴啦,有成就感,也代表着被认可!”
“你是说,钱总是既要送她钱还要不被她察觉,让她以为是自己赚的,真正让她开心?”
“我觉得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强调只报销外卖单,其实就是不想我们都去店里,露出蛛丝马迹。”
“天啦,这是多挖空心思啊?怪不得坊间一直有传言咱们钱总是浪漫才子!如果一开始就告诉女生,她可能会拒绝。但等时间长了,我们的消费都成为了习惯,钱总最初的推动力就显得像是一个伯乐或者知己,等那时候女生知道了,不感动得要死?”
“这要是有哪个男生这样追求我,我一定非他不嫁!”
“花痴吧你俩……”
听到这里,顾曲瑜没再门外继续逗留,凝着眉头走开了。她大概能猜到,今天晚些时候,刚才几位女生讲述的男女主角,又会碰面。
“小月,你咋那么客气,就算你把花销给我,那也应该实报实销,不能还给我‘小费’吧?”钱健君开起玩笑。
“怎么,钱总嫌少?那好吧……”薛霁月按“唾氏”风格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不打算改。”
“你,好吧!”钱健君故作生气又无可奈何地看着薛霁月,其实心里美滋滋的。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两弯黛眉所吸引,“你今天眉毛画得好漂亮,不是说之前的不好看啊,是今天的与众不同更有特色,添了几分仙气。”
尽管钱健君不是第一个夸奖她的人,薛霁月还是要努力才能强压住内心的欢喜,然后尽量淡然地说了句,“谢谢。”
摸不着头脑的钱健君连忙换了话题:“听咳咳说过几天有个音乐节,他打算喊大家一起去热闹下吗?”
“哦,他和我说过,到时候再看吧。”
见薛霁月还在犹豫,钱健君也不着急反倒是煞有其事地说道:“还有个事情需要请示一下薛总。”
薛霁月不明就里,只是迎着钱健君的目光,等待他的下文。
钱健君自己没绷住,先笑了起来,“前天在店里和柯一可他们一起吃饭,我觉得那天的饭菜比店里售卖的餐食好吃多了,想请示一下薛总,能不能以后我碰巧赶上的话都跟你们一起吃,定价你说。”
“既然钱总喜欢,那就一起吃呗,反正都是咳咳做,你来得及通知他多做点儿就行,要什么钱。”
“这怎么行,我这儿连小费都收了,到你这儿就不要钱,咱不说等量齐观,但也不能这样,这简直是天冠地屦。”
“那行吧,不超过50元一次,你随便给,给咳咳就行。”
钱健君还想再解释什么,却被薛霁月打断了:“钱总,我在琢磨一个创业项目,你帮我参详一下?”
“哦?十分荣幸,愿闻其详。”
“灵感来自那个……”薛霁月指了指挂在墙上钱健君送的那个包,“我在想能不能让服装也像那个包一样,更独特,也更有设计感。”
“这个想法精彩,我怎么没想到?!小月厉害啊!”钱健君乍一听就赞不绝口。之前薛霁月把包挂在店里,他很是不情愿,但是现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先别夸我,还有很多细节和难度。比如你的那个包,有世界一流奢侈品牌和健如集团的双重背书,它的品牌知名度自然不成问题,设计师、原材料都是现成的。最多就是剪裁缝纫这些因为无法规模化生产,成本会高一点,但是整体边际成本尤其是相对于奢侈品来说,还是非常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