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他们都没有离开这个山顶。
看着日子过得异常闲散。
逢南枝多数时候都坐在崖边那块光滑的黑石上,指尖搭着身侧的野草.
垂着眼睫,像是在晒日光浴,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没人知道,她的灵力正顺着草叶、土层、漫山遍野的根茎脉络。
一点点渗进整座乞灵山脉。
植物没有灵智,但他们在回应逢南枝,这一切仿佛都成为了她的眼睛。
谢辞言收拾完储物袋走过来,放下一碟切好的灵果。
目光在她指尖萦绕的极淡白光上顿了顿,却没多问,只轻声说:“累了就歇会儿,不急。”
他素来细心,默默把一切都打理妥当。
江弋也没闲着,把山巅的阵法翻来覆去加固了三遍。
幻阵叠了三层,杀阵嵌了五套,警戒符沿着山梁撒了一圈。
就连三面绝壁的岩缝里都塞了震爆符。
他布完最后一张符,拍了拍手蹲在岩石上,低头盯着积分玉牌的地图看,眉头微挑:“有点意思。”
“怎么了?” 萧沐收了长枪走过来,擦了擦额角的汗。
玄色劲装被汗水浸出浅浅的印子,更衬得肩线利落。
“你们自己看。” 江弋把玉牌往中间一推。
“原本散在外围的队伍,这半天都在往净月山靠。红点蓝点加起来,少说有七八支。”
几人都凑过去看。
地图上,代表他们的红点稳稳停在在净月山这里,周围什么都没有。
而更外围,好几个队伍正从四面八方往这边挪动。
显然是奔着他们来的。
真是绝佳的位置,不出门就可以有猎物自己上门。
“嚯。” 江枫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合着我们不用跑外围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本来还打算今天下午往外围走走,搜搜零散旗帜。”
谢辞言沉吟道,“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动了。”
萧沐眼里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来多少打多少,正好拿他们练手了。”
逢南枝这时才收回搭在草叶上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玉牌。
语气平淡:“还得等会儿。最前面那三队在西侧谷口撞上了,可能要先打一波。”
几人都愣了愣。
江枫闻言挑了挑眉。
他今日特意别着银线流苏,亮晶晶的。
“他们是没谈拢吗?” 他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讶异。
话音刚落,就见玉牌地图上,西侧山谷处一个淡蓝色的光点猛地闪烁了几下。
随即彻底暗了下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萧沐眉头微蹙,握紧了枪柄:“淘汰了?这才刚照面,下手这么狠?”
“要么是实力天差地别,要么……”
江弋指尖转着枚黄铜符箓,眼皮抬了抬,“是有人不按规矩来,下死手逼得人捏了保命符。”
他们猜得半点不差。
此刻的西侧谷口,正一片狼藉。
两支新生小队本想联手抢了老生队伍的旗帜。
可他们还没动手,就突然被暴起的赵垣直击面门。
“你疯了!” 那弟子没有反过来,直接就被一拳打成重伤,甚至赵垣想要杀了他。
“大比点到为止,你下死手?”
赵垣没应声,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闷响,手里黑刀劈下。
那弟子被逼到岩壁死角,退无可退,慌忙捏碎了腰间的保命玉符。
白光骤起,那弟子的身影瞬间消失,被传送出了秘境。
他剩下的队友吓得脸色惨白,再不敢多留,转身就往谷外逃窜。
另一支新生队伍也面面相觑着往后退了两步。
赵垣站在原地,垂着刀喘了口气,眼底的黑气一点点淡下去。
他看着刀身上的血痕皱了皱眉,像是也诧异自己下手这么重,却没多言。
只抬手擦了擦刀身。
队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赵哥,你刚才……”
“少废话。” 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硬。
将刀收回鞘中,“先上山。”
两人收拾妥当,继续往净月山方向走。
没人留意到,赵垣垂在身侧的指尖,萦绕着一缕黑气,正顺着他的经脉缓缓往心口钻,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师姐?” 谢辞言察觉到逢南枝神色微变,声音放轻,“怎么了?”
“没事。” 逢南枝收回神识,淡淡提醒,“那人,可能是邪修,一会儿小心应付。”
江弋挑眉,终于正色两分:“秘境里,竟然也能混进邪修?”
“总有钻空子的。” 逢南枝语气轻描淡写。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进入了幻阵。
来的是两支临时搭伙的新生小队。
“我去。” 江枫往前迈了一步,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物,确保精致整洁。
萧沐刚提枪要跟上,他却回头摆了摆手,带着点漫不经心:“不用,我去去就回。”
话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流云般掠下坡去。
阵里的人正晕头转向,正烦躁不堪,忽然看见一道白影落进阵中,顿时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就一个人!先拿下他!”
“破了阵直接冲上去抢旗帜!”
江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长剑 出鞘,剑光清冽。
衣袂翻飞间,连发冠都没歪半分。
不过片刻,就有三人落败。
“就这点本事?” 他收剑侧身,避开迎面打来的一道土刺。
手腕翻转间,剑光闪烁,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八个人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江枫收剑回鞘,将微乱的领口理平,才抬脚往山顶走。
那八个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
他们的储物袋还在身上,好在伤不重,吃颗丹药也就好了。
江枫回到山顶,他随手将收缴来的两块积分玉牌丢给谢辞言。
谢辞言接住玉牌,笑着清点完毕:“加上这些,咱们现在二十一旗了,已经甩开不少新生队伍。”
“才二十一而已。”
江枫挑了挑眉,走到崖边往下望了一眼,林间隐约还有人影晃动,显然第二波队伍也快到了。
他将玉牌带着又去送还给了那两个队伍,“下次见到我们绕道走,再来打劫,那就出局了哦。”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个弟子,没意思。
都不够他打,好在还有下一批人,看样子,待在山顶上这两天也不会无聊了。
逢南枝和江弋没有出手,谢辞言和江枫还有萧沐倒是轮番上阵,有时候他们三个会一起打。
偶尔受伤,逢南枝也给他们治疗了。
反正他俩就在后面时刻关注着另外三人,只要没有太大的危险,就不出手。
逢南枝还在和乞灵山脉的植物沟通,经过那么久,它们已经熟悉她的光系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