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秘境时,五人已经在山顶平整处落了脚。
谢辞言手脚麻利清出空地、搭好薄帐。
又把随身带的干粮和水囊整理妥当,全程没让逢南枝动手。
逢南枝缓步走在山顶边缘,光系灵力混着极淡的草木气息散入土层。
下一刻,崖边的野草、坡上的灌木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顺着山势悄然生长、排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又在南侧缓坡入口处布了两层幻阵。
还从空间里找出一个阵盘,应该是个杀阵。。
另一边,江弋指尖翻飞,数十张符箓精准落在山巅各处阵眼。
他布完符拍了拍手,“妥了。”
谢辞言又检查了一遍帐篷的防风绳,给逢南枝的帐边放了温好的灵茶。
才进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没一会儿,山顶就静了下来。
约莫到了后半夜,月隐入浓云,山林里的光线暗了大半。
南侧缓坡下,四道身影借着夜色遮掩,悄无声息地往上摸。
正是石奎、孟瑶与赵野、林素素两支老生队伍。
他们傍晚时就盯上了山顶上那个红点。
本想等天亮再动手,可耐不住旗帜的诱惑。
又仗着自己是老生,欺负新生经验不足,索性连夜摸上来,打算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把旗帜一锅端了。
“石哥,这山头看着没人守啊。” 孟瑶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不会有诈吧?”
“能有什么诈?”
四人打定主意,猫着腰继续往上摸。
石奎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自认行踪隐秘,却不知早已进入幻境。
眼前的山路陡然变得开阔起来。
抬头望去,山顶平整处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几面墨绿色的旗帜随意散落在岩石边。
“我就说没诈吧。” 石奎压低声音嗤笑,眼里闪过贪婪。
“这群新生心是真大,占了山头就敢睡死过去,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赵野也松了口气,指尖金刃蠢蠢欲动:“直接冲上去?速战速决,拿了旗子就走。”
林素素皱了皱眉,总觉得太过顺利有些反常。
可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帜,终究是贪念压过了谨慎,点了点头:“都小心点,别大意。”
四人加快脚步往上冲,满心以为再走十几步就能摸到山顶。
可跑了半天,脚下的石阶仿佛无限延长。
明明看着就在眼前的营地,却怎么都走不到近前。
更诡异的是,四周的树影越来越密,。
风一吹就晃出无数道人影,明明没人,却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跟着。
“不对!是幻阵!” 石奎猛地停住脚步,重剑往地上一顿。
土黄色灵光炸开,“雕虫小技,给我破!”
他以为不过是普通的迷踪幻阵,凭着土系灵力的厚重就能强行冲开。
可灵力撞出去,却像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这幻阵不简单!” 林素素脸色微变。
原本只是晃动人影的树影里,忽然刺出数根尖利的木刺。
直奔四人而去。
“小心!” 孟瑶惊呼一声,软鞭反手抽出去。
抽断了两根木刺,可肩头还是被刺伤,火辣辣地疼。
低头一看,布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肤上已经渗出了血珠。
石奎挥着重剑劈断袭来的木刺:“还有杀阵!”
下一刻,杀阵彻底发动。
脚下的土层裂开细密的缝隙,密密麻麻的木刺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风卷着叶片化作细碎风刃。
更刁钻的是,风刃和木刺在阵中都裹着虚影,真真假假。
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不过一刻钟,四人就狼狈不堪。
他们转身想往山下走,眼前的路却早已变了模样。
就在四人濒临绝望之际,眼前重重叠叠的树影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幻阵散了。
杀阵的木刺风刃也随之停了下来。
四人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山顶站着五道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红衣少女站在最前面。
她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捏死了几只蚂蚁。
江弋靠在岩石上,打了个哈欠:“本来还以为能多撑会儿,这么不经打吗?”
坡下的石奎四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别太嚣张!” 石奎硬着头皮说着,“真当我们怕了你们不成?”
江枫嗤笑一声,脚尖一点就掠了下来:“怕不怕,打过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就这点力气?” 江枫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前后不过半炷香,四人全军覆没。
江弋慢悠悠走下坡,摘下他们的积分玉牌,灵力一扫,扬了扬眉。
“不错嘛,有九面旗。”
“九面?” 江枫眼睛一亮,“可以啊!加上之前的七面,现在十六面了!”
谢辞言:“你们可以走了。”
石奎四人脸色铁青,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她随手把玉牌递给谢辞言收好,抬眼扫了眼山下远处。
“回去接着睡吧。” 她转身往帐篷走,语气平淡,“阵法补一下,后半夜不会有人来了。”
江弋指尖弹了几张符箓出去,重新补好阵眼,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帐篷。
江枫和萧沐又兴奋地聊了几句战果,才各自回帐调息。
逢南枝把白狸从空间里抱出来。
毛茸茸的狐狸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小爪子还揉了揉眼睛。
“殿下,又要干活呀?” 它小声嘟囔,脑袋蹭了蹭逢南枝的手腕,“刚睡着呢。”
“辛苦一趟。” 逢南枝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语气平淡。
“用你的威压把这一片山头都罩住,温和些,告诉林子里的妖兽别没事往这来。”
白狸唔了一声。
一股极淡的血脉威压顺着顺着山林、溪谷缓缓铺开。
“成啦。” 白狸晃了晃蓬松的尾巴,重新窝回逢南枝怀里。
如果有这个气息还非要往上凑,那多半不是什么好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