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南枝目光扫过众人:既然大家都采到了想要的灵草,接下来就各自找地方修炼吧。
她顿了顿,目光在谢辞言身上停留了一瞬:你也是,好好修炼,不用跟来。
谢辞言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师姐是要……
我去中心转转。逢南枝说得轻描淡写。
看看能不能碰上合适的异火。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师姐!中心区域温度太高了!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江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吭声。
那我们……祁雨薇看向逢南枝。
祁师姐自己看着安排呗。逢南枝摆了摆手,这个秘境主要是用来修炼的,也可以去找灵草,怎么样都行。
“不过,越往中心走,就会越炎热,对修炼的好处也越大,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
“我去找异火了,你们小心。”
逢南枝看向谢辞言和萧沐他们,大家也都相处那么久了,都是有主意的,逢南枝也就放心的先离开了。
红衣身影在赤红色的地平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逢小白在她手腕上晃了晃小脑袋。
众人看着她渐行渐远,半晌,祁雨薇才开口:走吧,我们往西南方向去。那边温度稍低一些,适合修炼。
小队五人齐齐跟上。
谢辞言看着逢南枝消失的方向,沉吟片刻,对身后的萧沐、江枫、江弋道:我们往东北方向,找一处灵气浓郁但不至于太灼热的岩壁。
好嘞!江枫把瓜子塞进怀里,长剑一挥,走走走,我也得赶紧修炼,争取突破金丹!
你才筑基大圆满。江弋毫不留情地拆台。
闭嘴!
他们往其他地方走去,同时也不忘尽量向中心靠近。
其他小队也是这样,各自往靠近中心区的方向前进,在温度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就坐下修炼,巩固修为。
各小队分头行动,一行人终于分散开来。
逢南枝独自一人往秘境中心走去。
她脚下踩着的岩石颜色在变。
一开始她没注意。
天火秘境里到处都是赤红,深浅不一的赤,从赭石到暗紫,她早就看腻了。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她低头瞥了一眼——
脚下的岩石不再是纯粹的赤红。
暗红色的岩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白色纹路。
像是某种矿脉,又像是……冰封后留下的痕迹。
那些白色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宽,从最初的发丝粗细,渐渐变成了指节宽的条纹,和赤红底色交织在一起,形成某种奇异的、像是被两种力量同时侵蚀过的纹理。
越往深处,环境越是多变,她原本以为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接受。
逢南枝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墨渊给的那枚玉简。
神识扫入,地图展开。
她对照了一下方位——按照地图标注,她现在走的这个方向,应该是秘境的东南偏东,再往前就是地图的边界了。
她明明是一直在往压力更大,灵力更加充沛的地方走的,怎么现在到了地图的边缘?
墨渊在玉简里标注的最后一条记录是:此方向再往前,灵气浓度骤降,疑似秘境壁障,不建议深入。
但此刻她脚下的灵气浓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
她微微眯起眼。
空气中的火灵气依旧浓郁,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灼人的热浪中,竟然夹杂了一丝极淡的凉意。
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但那股凉意是真实的,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寒意。
逢小白在她手腕上忽然竖起耳朵,小脑袋转向左侧,鼻尖轻轻嗅了嗅。
你也感觉到了?逢南枝低声问。
逢小白似乎想去那个方向看看,他像是更喜欢那边凉爽的感觉,也不知道刚刚那么炎热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跟着逢南枝在秘境里面。
当时逢南枝就好奇,逢小白不应该怕热吗?
不过她后面也没有继续想下去,她没有看出来他有其他异样,也就随他趴在她手腕上面了。
逢南枝收起玉简,往左侧迈了几步。
绕过一块巨大的赤红岩壁后,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岩壁的背面——是白色的。
不是赤红岩石被风化的灰白色,而是纯粹的、冰冷的、带着霜意的白。
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暗红色天穹的微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地面也不再是滚烫的赤岩,而是变成了一种深红与雪白交织。
一半是赤红的岩石纹理,一半是雪白的冰层,两者之间没有清晰的界限,而是如同水墨晕染一般,缓缓交融。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层白色冰晶。
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微微挑眉。
有意思。
墨渊的地图里没有这个。
墨渊给她的所有信息里,天火秘境被描述成一个纯粹的高温环境——赤红岩石、岩浆池、火灵气充裕。
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过冰、雪、或者寒意。
这不对。
但她没有停下。
她站起身,继续往那个方向走。
越往前,白色的面积越大,赤红的面积越小。
温度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从最初的热浪中夹杂一丝凉意,变成了凉风中夹杂一丝余热。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已经置身于一片红白交织的世界中。
脚下是深红与雪白交汇的地面,两侧是赤红岩壁与白色冰峰交替出现的奇异景观。
头顶的天空依然是那种暗红色,但空气中飘落的不再是赤色的沙尘,而是细小的冰晶。
它们落在她的红衣上,没有立刻融化,而是静静地附着在上面,像是一层薄薄的碎钻。
逢小白从她手腕上滑了下来,落在雪白的地面上。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然后整个身子趴了上去,打了个滚。
逢南枝看着它。
逢小白不怕热,现在看来,他喜欢冷。
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品种来着?
她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一段时间,赤红彻底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纯白的冰原。
不,也不能说是纯白,冰层之下,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是被冻结在地底深处的岩浆脉络。
那些红色的光在冰层中蜿蜒,如同血管一般,给这片死寂的白色世界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她站在冰原的边缘,没有立刻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