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美月这个小丫头还在睡觉,小脸上挂着安详的睡容。
她侧着身子蜷在病床靠墙的那一边,一只小手攥着被角,另一只摊在枕头上,指头微微弯着,像是梦里还在抓什么东西。
嘴角有一点点亮晶晶的口水印,呼吸又轻又匀,胸脯慢慢起伏着,偶尔小嘴咂巴两下,不知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赵富贵和陶银花的动作都很轻,免得一不小心把这个小家伙吵醒。
赵富贵连咳嗽都憋着,陶银花下床的时候光着脚踩在地上,脚后跟先着地,一点一点往前挪,连拖鞋都没敢穿。
看到赵富贵又准备坐在那把椅子上休息,陶银花终于鼓起勇气,忍着心头的羞耻之感说道:“赵大爷,你别在椅子上休息了,刚刚我看你休息的姿势好像很难受……”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往陶美月那边瞟了一下,生怕把闺女吵醒。
“在椅子上休息确实不太舒服……不过没事,这点小问题克服一下就行了。”
赵富贵笑呵呵地说道,还拍了拍那把折叠椅的扶手。
那椅子是铁架子绷帆布的,坐久了硌得慌,靠背也矮,脖子没处搁,刚才他歪在上头眯了一会儿,这会儿腰还酸着。
陶银花咬咬嘴唇,嘴唇咬得发白又松开,又说道:“要不,你到床上来吧,反正这个单人病房里的病床还挺大的,咱们挤一挤肯定睡得下。”
说完这话她头都不敢抬,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
听到这话,赵富贵顿时就感到既亢奋又欣慰。那股子高兴劲儿从心底往上窜,嘴角压都压不住,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没立刻蹦起来。
自己的付出果然没有白费,陶银花也不是白眼狼,这个女人果然懂得知恩图报!
不过赵富贵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不然就显得太着急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下,还抬手摸了摸下巴,好像真在考虑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反正我老公已经不要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一技之长,如果没有男人依靠的话,将来生活都成问题……”
陶银花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头也越垂越低,肩膀微微缩着,像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而且赵大爷你这么有能耐,对我还这么好,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已经是没人要的女人了,赵大爷你如果……如果对我有兴趣,那就……把我要了吧……”
陶银花把通红通红的脸颊埋在赵富贵的胸膛上,羞羞答答又扭扭捏捏地说道,声音闷在他胸口,热乎乎的气息隔着衣服透过来。
她那副模样,宛如刚刚结婚,即将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入洞房的小娇妻,连耳根子都是红的,一路红到了脖颈底下。
“你不嫌我岁数大么?”
赵富贵心里乐得不行,但还是问道。
“我不嫌弃”
陶银花幽幽地说道。
不等赵富贵再问,陶银花就接着说道:
“你现在的本事,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以前瞧不起你的那些人现在见了你都绕着走呢,再没有人敢背后说你的坏话,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寡妇,对你更是眼红的不得了。”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好像在心里措辞,“要不是因为你已经有陈慧兰了,估计你家的门槛都能被那些大姑娘小寡妇踏破了……跟你比,我真的差远了,你如果愿意要我,那反而是我的福气……”
赵富贵搂着陶银花亲了一口,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嘴咧得老大,后槽牙都看得见,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一块儿去了。
回想着昨晚在这张病床上所发生的事情,赵富贵心里那叫一个痛快,那叫一个爽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脚趾头在鞋里都忍不住蜷了蜷。
他现在都想嚎几嗓子,宣泄一下心头的快乐和激动了。
可陶美月还在睡觉,他只好把这股劲儿硬压下去,攥着拳头在被子上捶了一下,闷闷地“嘿”了一声。
陶银花则娇羞道:“是因为你太厉害了,所以才显得我比较那……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