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没见过这么卑鄙的人，他明明就知道是周梓安给她介绍的医生，还在这装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不该那么说。”
许青渭看她变脸如此快，笑了，“晚了。
就在姜辞以为许青渭还会弄一些不入流的招数来逼她就范时，他却转身走了。
姜辞站在原地，愣愣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摸不着头脑。
就这样？
不像是他的风格。
姜辞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人出来把她怎么样。
姜辞看了眼手表，到了该上班的时间。
姜辞正要往里面走，就见齐辉走了出来。
莫名，姜辞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段不可能是来接她的吧。
别说她没有大的架子，要是想接她早就来接了。
“周律师。”
“齐先生。”
背后传来男人温润好听的嗓音。
姜辞转头，周梓安一身银灰色西装出现在面前。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男人走过来的样子俊朗非凡。
可姜辞却像是感知不到一样，从心底蔓上一股刺骨的寒凉，从头到脚灌了个透心。
原来许青渭不是不对付她，而是没到时间。
他把周梓安叫来做什么，总归不会是替代她那么好心。
万一，他是想折磨他……
看到姜辞，周梓安温和点头，“姜辞，怎么还在外面。”
那语调平和的就像是在关心她，外面有风，怎么不进去一样。
许是姜辞一直以来都是副冷面，周梓安并没有察觉到姜辞的异常。
齐辉也跟着说，“是啊，姜小姐，你脸色不太好，快进去吧，别被风吹到了。”
听到齐辉这句话，周梓安才转眼好好看着姜辞，“不舒服么，我给你批假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落，齐辉显然是愣了一下，马上说道，“周律师，这恐怕不行，许总安排了会，要您和姜小姐一起研究案子。”
姜辞浑身僵了下，原来是找了个这样的由头。
看向周梓安，想说话又咽了下去。
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多余。
周梓安看着姜辞，“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找梓萌替你。”。
姜辞摇头，“走吧。”
周梓安没再说什么，一行人进了大楼。
三个人乘坐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上升，姜辞的心却一路下降。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颊，无声叹气。
许青渭就是要刁难他们，如果这次不让他如愿，难保会再弄出什么新招来。
这次逃了，下次呢？
不如一次让他出气也就算了。
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偷偷瞄了眼周梓安，心中不住道歉，对不住了。
总裁办，齐辉敲门，里面传出男人低沉的嗓音。
“进。”
齐辉推开门，看向身后的两人，“周律，姜小姐请进。”
两人看了看“总裁办”三个字的标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大事不妙。
按说研究案子都是在会议室，根本不会在总裁办。
明显是总裁办里的人对这次案子‘特别重视。’
非要请来一个律所合伙人，一个不对口的民事律师两个跟这起案子丝毫不相关的人来仔细研究。
说是鸿门宴也不为过。
这种情况，走是不行的。
没人会眼睁睁看着五千万的大单子白白飞走。
为了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也是常事。
况且，许青渭风名在外，跟他杠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真要是得罪了他，失去一个大单不说，小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
姜辞率先迈了一步挡在周梓安前面，周梓安却像是预料到她的动作，先她一步走到门口。
周梓安看了眼姜辞，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挺直脊背走进去，站定，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微微颔首，“许总。”
姜辞跟在周梓安的身后亦步亦趋走了进来。
自周梓安进来后，许青渭就一直嘴角带笑看着来人。
两个人在门口的那些小动作早已被许青渭尽收眼底，现在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他面前，俊男靓女倒是般配。
看着周梓安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剪裁良好的西装，许青渭眼里流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嘲讽。
起身，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会客沙发，“坐吧。”
周梓安点头，却并未依言坐下，看向许青渭，“许总，案子的情况我已经了解…”
话还没说完，许青渭抬手打断，脸上的笑玩味不羁，“我记得还叫了个人过来吧，怎么就你一个人汇报？”
姜辞突然被点到，脸上有些急，“许总，我…”
那副着急的模样，像是母鸡要保护小鸡崽一样心切，生怕他这只老鹰把他叼了去。
看的令人发笑。
许青渭笑不出来，脸色冰冷，再度抬手打断，一双眼冷冰冰盯着姜辞，“我说是你了么，就在这毛遂自荐，据我所知，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代理律师吧，我说话应该没有你插嘴的份。”
姜辞想要为周梓安解围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了。
反倒是自己被噎了。
该死的许青渭，用职位压她，看不起她还叫她来！
姜辞恨恨盯着许青渭，在心里狠狠把他祖宗八辈骂了一通。
周梓安声音平静，语调不卑不亢，替姜辞解围。
“许总，姜辞虽然只是代理律师，可也入行三年了，基本的职业技能她都具备，如果她真的向您说的那么不堪，您也不会点名要她过来做资料收集。”
许青渭抬眼看向周梓安，那眼神说不出的淡然，可仔细看看，内里却隐藏着暗流。
姜辞看的心里直发毛，周梓安明明知道自己被叫过来是要吃下马威的，竟然还为自己说话。
说不感动是假的。
姜辞藏着感激的视线落在周梓安身上，完全没有注意许青渭阴鸷的眼神此刻正落她身上。
许青渭看着姜辞那副感动到快要落泪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过就是替她说了句话，就能引得她感动，是该说这女人感情丰富还是说她愚蠢好骗？
这么个不入流的男人，她竟也能看得上，可真让他瞧得起！
“呦，这么护着啊，你这话是护下属，还是护女人啊。”
一句话，彻底撕破三人之间的遮羞布。
姜辞猛地看向许青渭，脸色瞬间煞白，她没想到许青渭真的会捅破这件事。
许青渭这话问的刁钻，假若周梓安承认是在护女人，那他刚才替姜辞的业务能力担保未免失去信力，如若他不承认在护女人，那也彻底断了他在姜辞这里的好感。
一个男人不敢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承认，那这份喜欢难免要打个问号。
这一招，太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