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一头雾水,扯住她,“不准走,说清楚来干嘛的!”
姜媛转过身,一把甩开姜辞的手,瞄了眼地上的针管,口吻不咸不淡,“来杀你妈的。”
这话一出,姜辞就知道她没有害妈妈。
姜媛如果真的过来害人,断然不会这样坦诚。
可她哭什么。
姜辞狐疑盯着她,“既然来杀人,你哭什么。”
从前,姜媛跟妈妈很不对付,总是找茬。
这些年,她都没见她来看过妈妈。
姜媛一句话不说,想走。
姜辞不放她,“说清楚,你到底来做什么。”
姜媛像是烦了,翻了姜辞一个白眼,“昨天你打我两巴掌,我气不过,过来给你妈讲了两个鬼故事。”
……
姜辞转头看向妈妈,面容安静,不像是能听到外界声音的样子。
也明白了姜媛是蒙她的。
“够无聊的,以后别再来,我妈不需要你来看她。”
这句话落,姜辞看到姜媛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与落寞。
落寞?姜辞怀疑自己看错了,姜媛怎么可能会落寞。
姜媛走后,姜辞叫来护士,确定地上针管里的是常规的治疗药物。
陪着妈妈坐了一会,姜辞想到一种可能。
今天是周一,姜媛来看妈妈。
那她是不是经常会趁她上班不在时来看妈妈?
为什么。
避开她来看妈妈就算了,还哭?
姜媛是有什么毛病。
现在十八线小演员精神压力都这么大了么,对着不能回应的病人发泄情绪。
陪着妈妈待了一会,姜辞跟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现在想要转院到其他城市,对于妈妈来说很危险。
妈妈的状况一直都不好,这三年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辞从医院出来回了出租屋。
她急着想带妈妈离开,这样的日子她受不了了。
许青渭根本不像是要放过她的样子。
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姜辞就像夹缝中生存的蚂蚁,左右都是屏障,身上还背着妈妈,根本动弹不得。
在家睡了一天,晚上起来啃了两口面包,查看银行卡余额。
四万七千块。
毕业后,她就当上了律师。
本来当时,可以靠爸爸的资源去一个红圈律所。
可就在入职前,爸爸身亡,她去红圈的事就这么泡汤了,去了如今工作的律所。
工资比红圈工资少了不知道几十倍。
她要租房,又要给妈妈看病,能攒下来钱已经不错了。
可想要带着妈妈去别的城市生活,这点钱根本不够。
短时间怎么能筹到这么多钱。
姜辞犯了愁。
第二天上班,张梓萌悄咪咪过来跟她聊天。
“姐,重大消息,你听不听。”
姜辞一脸淡漠,专注手上的事,“不听。”
小张急了,一脚卖过关子,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你看你,一点点困难就不听了,这样还怎么打官司。”
姜辞合上卷宗,一脸郑重,“我听,你说吧。”
小张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显然是对姜辞这么快变脸措不及防,事情是该这么发展的么。
不管了,先说要紧。
“咱们律所接了个大案子,打赢了有这个分红。”
说着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小张一脸鄙夷,“大案子!怎么就五十万了。”
姜辞,“五百万?”
小张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莫测起来。
小小的声音里藏着巨大的震惊,“五千万!”
姜辞皱眉,“什么案子。”
“本市着名大型企业打的经济案。”
姜辞心头忽然飘上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许氏集团?”
小张震惊了,一脸崇拜看着姜辞,“姐!你怎么知道的!”
姜辞皱着脸,“他们怎么不找红圈打?”
小张愣了下,随即不敢置信看着姜辞,“姐,这天降大饼,你不张嘴接着,还问为什么不砸在别人头上?”
姜辞冷笑一声,“小心饼吃不到嘴里,还把头砸碎了。”
“呸呸呸。”小张不赞同看着姜辞,“不许说丧气话,什么把头砸碎,头这不好好的么。”
姜辞不想惹这烂摊子,跟许青渭有关的都没有好事。
如果这次的事不是他搞出来的,她倒立洗头。
姜辞想躲,可偏偏躲不开。
小张刚透露完消息,律所负责人就把姜辞叫到了办公室。
“小姜啊,许氏集团的案子你也听说了吧,你有什么看法。”
“李总,这是好事,像王律,周律他们都是主打经济官司的,我一个打离婚官司的,应该帮不上忙。”
再明显不过的拒绝,李行似乎听不懂。
“你好像不清楚里面的利益,只要参与案子的,哪怕只是找了资料的,都有分红。”
姜辞顿了下,小张还真没说这事。
虽说天降大饼会砸到自己,万一她能咬下来一口呢,也不算亏。
她现在缺钱,当然能捞多少捞多少,跑路要紧。
至于许青渭……不过就是再让他多咬几口……
“分多少。”
李行笑了,“你想要多少?”
姜辞眼皮也没抬,“越多越好。”
“好!”
李行似乎很高兴,“负责越重要的部分,分红的就越多,不如这段日子,你就跟着许氏集团去收集资料,两边有什么消息,你就传达一下。”
姜辞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倒要看看许青渭能玩出什么花来。
从李总办公室出来,许氏集团就派车来了。
上午十一点,姜辞到了许氏集团。
这是她第一次来,站在楼下,往上望。
脖子后仰九十度才看到楼顶。
恢弘的建筑,高耸入云,整栋大楼都是许氏的。
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可见许氏财力的雄厚程度。
跟着前台小姐去领了工作牌和门禁卡,就到了饭点。
姜辞没有吃午饭的习惯,打算去外面走走。
刚走到大门,就被叫住了。
“姜小姐。”
姜辞转头,看到了小跑过来的齐辉。
齐辉站在她面前,一脸恭敬礼貌的微笑,“姜小姐,食堂在二十层,您跟我来。”
姜辞,“我不饿,你去吃吧。”
说完就走,齐辉一个闪身挡在姜辞前面,一头逼仄的汗。
“姜小姐,我只是个打工的。”
什么意思,许青渭叫他做的事他不能不做,就来难为她?
姜辞没有丝毫被道德绑架到,淡淡开口,“巧了,我也是打工的,咱们打工人就别相互为难了吧。”
姜辞没去看齐辉是什么表情,跟着旋转门走了出去。
刚逛了没有两分钟,姜辞站在红绿灯旁,连对面的马路都没过去,兜里的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