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看了眼被水泡的看不清几条杠的试纸,心情无比烦躁,用力踢了一脚马桶。
看着磨砂玻璃外的高大身影,姜辞稳住情绪,冷静冲掉试纸,开了门。
许青渭一双眼觑着她,“今早出去了?”
姜辞没想过能瞒住这件事,表面不动声色应和,“嗯。”
“这几天都窝家里,怎么突然想出去了?”
“起得早了,想出去走走。”
男人一声轻笑,显然是不信,“中间还去哪了?”
姜辞心一沉,王妈果然告诉许青渭她中间消失了一段时间。
顶着男人审视的视线,姜辞转头打开了水龙头,状作自然,“上厕所。”
许青渭迈进卫生间,站在女人身后看她洗手,“上了厕所回到家不过十分钟,又上厕所,你又不是孕妇,尿有那么频吗?”
姜辞心中惊铃大作。
孕妇……许青渭为什么要提孕妇,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姜辞转身,脸色不好看,“要你管,我上几次厕所还要跟你打报告?”
许青渭抱臂,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就怕你不是上厕所,而是偷摸去了江云路的康平大药房,买了一盒验孕试纸。”
姜辞发际的冷汗瞬间逼了出来,不敢置信看向许青渭,“你跟踪我!”
许青渭没回答,只是抬脚步步紧逼,姜辞则寸寸后退,后腰即将抵在冰凉洗手台边沿时,男人一只大手隔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男人将女人抱在怀里,实则两个人之间触碰在一起的部分只有男人的一只手和女人的后腰。
男人低眼看她,“买试纸叫王妈去就好了,做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你有什么地方见不得人。”
姜辞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许青渭。
他根本没必要知道。
没有孩子是最好,就算有了,她也决不会要!
许青渭似乎猜透了姜辞的心思。
“怕我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辞被戳中心思,心里颤了下,面上还是平静无波。
“纠结这个做什么,你又不缺女人给你生孩子。”
“是不缺,缺了也用不着你生。”
姜辞扯了下嘴角,她也根本没打算生。
许青渭看了眼马桶,“是什么结果。”
姜辞笑了,“用不着我生,你关心什么。”
许青渭瞥她一眼,没理她,“有皮埋你还怕自己怀孕?”
“你不怕你跑过来问什么。”
姜辞怼的毫不迟疑,自从妈妈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可被攻击的软肋,说话自然硬气起来。
想必许青渭也拿她没辙,总不可能真的杀了她。
许青渭眼里的疑虑没有散去,“谁说得准,万一你的周律师故意介绍一个不靠谱的医生给你……弄出孩子反倒是我的麻烦。”
姜辞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医生有问题,可人还是不能太没良心。
周梓安好心好意在那种形势下介绍医生给她,对她够意思了。
她怎么还能怀疑他。
姜辞一把推开他,转身走出去,“放心吧,没怀。”
刚走出门口,手腕就被攥住,许青渭拉着她往出走,“现在去医院查查到底有没有。”
姜辞吓了一跳,她刚是随口编的,她怎么知道有没有怀孕。
没怀还好说,要是怀了,许青渭会怎么处理她?
姜辞甩开许青渭的手,“说了没怀,我不去。”
许青渭瞥她,“你在怕什么,就算怀了,我也不会要,不是正合你心意么。”
姜辞沉默了,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许青渭会不会性情大变,突然又要把孩子留下。
迎着许青渭的视线,姜辞语气无奈又坚定,“真的没怀,我没有必要骗你。”
许青渭看了看她,“行,你不愿意去,我叫医生来家里。”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门一关,姜辞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千万不能被堵在这里抓着做检查。
姜辞走到窗边往下看,六七米的高度,下面还有草丛做缓冲,跳下去应该没事。
往后看了眼,门是关着的,许青渭去打电话了,应该没时间顾这边。
姜辞拉开窗户,一脚踩上窗台,另一只脚跟上,纵身一跃。
来不及反应,人已经摔进了草坪里,本以为会没事,可大腿,胳膊上还是被划伤了好几条口子。
忍着痛,姜辞跑出了别墅。
已经跑出来了,不如直接去医院做个检查。
姜辞打车去了当初做皮埋的二院,到了门口,姜辞下车,刚想往前走,肚子猛地一绞,疼的她弯下了腰。
眼前发黑,额头上冷汗一片,她往旁边挪动了几步,手撑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
疼痛从腹部不断袭来,一波一波有规律的绞痛让她觉得死神已经到了面前。
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姜辞失去意识,不知道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没让她摔得头破血流。
—
“许先生,仪器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给姜小姐抽血,半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
许青渭领着几个医生上二楼。
为确保结果准确,仪器运来了好几台。
到了姜辞房间门口,许青渭握上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男人往里走,一眼扫过去,人不在床上。
估计是在卫生间。
敲了两下卫生间的门,“姜辞?医生来了,赶紧出来。”
卫生间里面没有一丁点动静。
许青渭皱眉,“给你三秒钟,不开门我拿钥匙了。”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三,二…”
许青渭感到一阵不对劲,猛地往前一推,卫生间的门就这么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姜辞不在!
转头,一阵风吹过来,许青渭猛地注意到大敞着的窗户,瞳孔猛地一缩。
两步并做一步过去,院子里本来修剪的毛茸茸的草坪七零八落的散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上去。
许青渭脸色阴寒,心脏有一处十分不是滋味,说不清是酸更多还是痛更多。
姜辞!你竟敢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