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段庭瞄着许青渭不屑的神情，强硬道，“也不是不让你走，把她留这儿，你爱去哪去哪！”
“嗤-”许青渭瞥他，“你还真敢想，把她留这儿，还不如我捏死她来的痛快。”
许段庭苍老的眼睛透出浑浊的精光，“那你可以考虑捏死她。”
许青渭不但害怕，反倒笑了，“怎么，还真铁了心要留我？”
“你是许家的长孙，这个家以后还是要你担起来。”
“可别，我担不了这么重的罪孽。”
许段庭眉毛一拧，显然是不悦，“即便再不堪，也是你家，你生在这长在这，承了恩情自然背着业，躲不开的。”
许青渭掸了掸裤子上沾到的灰尘，嘴角一咧，“没打算躲，该我担的我自然担着，至于那些腌臜玩意儿，我还真没这个福气担。”
“这就不由得你了，青渭，你是我孙子，从小我最看重你，该教你的该给你的，许家倾尽全力，从前你离开家咱们就不提了，可现在既然回来了，好好待在虞城，把宁城的产业都收回来。”
许青渭扯唇，“爷爷，你怎么年纪越大越没抻头了，这些陈糠旧谷也拿出来说？”
许段庭望着许青渭，十年时间，足够将一个阳光直率的少年塑造成心思沉郁的盛年男子。
他的孙子终究不再像从前那么好哄。
“姜家的丫头我记得从小在宁城乡下长大，虞城的菜应该吃不惯吧，让厨房做点宁城菜送过去。”
许青渭顿了下，转头，一双眼冷的厉害，“劝您还是别动她，我没什么耐心陪你们玩，许家已经毁掉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再来一次，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明明他语气极度淡然，许段庭偏生听得毛骨悚然，像是如果许家敢动手，他会立马炸了这里。
“我可以不动她，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许青渭一脸不屑，“什么事？”
“你过来。”
许青渭不耐烦起身到了老爷子身边。
许段庭声音压得很低，说了几句，许青渭挑了挑眉。
“怎么样，同意吗？”
-
许青渭走了之后，姜辞在床上窝了一会儿，眼皮有些打架。
这一整晚没睡觉不说，小命还差点丢了！
现在一下子松懈下来，昏昏欲睡。
彻底睡着之前，姜辞脑子里依旧萦绕着一个问题。
她和许青渭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好好问问！
睡了不知道多久，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紧跟着一声喊得很可爱的“嫂子。”
姜辞很警觉，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
是谁？
“嫂子？”小姑娘又喊了一声。
姜辞从床上坐起来，这声音…是刚才来叫他们的小姑娘。
“嫂子，我可以进来么。”小心翼翼的，跟喊他哥中气十足的模样完全不同。
姜辞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等下，我给你开门。”
“好呢！”
姜辞下地在屋子里翻了一圈，茫然了，这不是他的屋子么？
怎么一件衣服都没有？
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咬了咬唇，去浴室捡起许青渭的外套披在身上，转头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