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屋里的娘俩俱是一抖,许褚宁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许青渭踱着步子走进屋子,睇了他一眼,不屑扯唇,“拿我开刀?”
许褚宁暗道不好,怎么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可这事许青渭不占理,他说什么也得为他妈出口气!
“你把我妈伤成这个样子,你不来我也要过去找你!”
许青渭扯唇,像在自家院子般自在,大咧咧坐在椅子上。
“你妈是活该,至于你,想与我为敌,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话说的侮辱人,许褚宁二十出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被许青渭这么一激,立时就沉不住气,唰的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圆椅上的男人,
“你十年不回家,这个家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爷爷让你回来,是因为你还有点用,现在你已经被用过了,再待下去就是你不识趣!”
许青渭看着眼前这个青葱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明的暗的都玩不过我,打算耍嘴皮子了?”
许褚宁一噎。
许青渭扯唇,“你还真是够窝囊。”
许褚宁哪受得了这个,眼神涌上愤怒,扑上来一拳照着许青渭的面门轰去。
他的动作在许青渭眼里,是放慢了无数倍的慢动作,甚至于他还有时间观摩这拙劣的出拳。
力不稳,脚步虚,气都没沉到丹田,简直漏洞百出。
许青渭轻巧一偏头,许褚宁用力过大,没打到人,惯性直接扑在茶几上。
哗啦一声,茶壶茶杯全都被压碎,流出来的茶水洇湿了许褚宁胸前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十分狼狈。
许青渭冷哼一声,“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拿出来显摆,不嫌磕碜。”
许褚宁一股火直接蹿到头顶,利索爬起来,瞪着许青渭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蓄力又抡过去一拳。
许青渭懒得跟他玩,抬手截住他的手臂,抬腿轻轻一踹。
明明看着没使劲儿,许褚宁却如同破布般飞了出去。
孙玉倩目眦欲裂,“不要!”
许褚宁嗙地一声撞上墙角,晕了过去。
孙玉倩拖着无力的身体挪到了许褚宁身边,抬起他的脑袋放在腿上,死死按住不停流血的额角,哭泣道,“宁宁!”
看到这一幕,许青渭像看见脏东西一般拧起眉毛,嫌弃的拍了拍衣衫,从座位上起身。
走到距离孙玉倩三步远的位置站定,那嫌弃的样子仿佛她是瘟疫。
不顾她哭的很难看,伸手,“药给我。”
孙玉倩擦了擦泪,“我有很多药,你要哪个。”
许青渭扯唇,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不是等着你儿子出菜么,你说我要是现在捏死他…”
孙玉倩脸色唰的变了,扑过去抓许青渭的裤管,“别,我给你。”
许青渭把裤子扯回来,嘴角噙笑,“这回知道我要哪个药了?”
孙玉倩不敢再拖拉,伸进旗袍内侧掏出个小瓷瓶。
“这个就是。”
许青渭拔出塞子,手腕一歪,小瓶里的药粒全都溜到地面上。
紫色的,米粒大小,小圆粒。
跟姜辞描述的一模一样。
许青渭眯着眼看她,“这药是真的吗。”
孙玉倩点头,“是,我不敢骗你。”
男人嗤了一声,“不敢骗我?倒是敢动我的人。”
孙玉倩垂下头,“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再也不去招惹姜辞。”
“呵,要挟我?”
“不敢。”
许青渭睨着地上那些小圆粒,缓缓开口,“蔼宁呢?”
孙玉倩浑身一抖,“蔼宁在睡觉。”
许青渭挑眉,“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让她出来给我干点活。”
孙玉倩一张脸浮现为难的样子,乞求道,“青渭,蔼宁身体不舒服,别折腾她了,有什么活我给你干。”
“这样啊。”许青渭站起身,“蔼宁不方便,那让褚宁来吧。”
说着就要去抓已经昏过去的人。
一步,两步,男人走路的声音活像是催命符,催着孙玉倩一颗心火烧火燎。
终于,她做出了选择,“等下!”
许青渭站住脚步,女人冷沉沉的声音响在身后,“小菊,去叫蔼宁过来。”
“是,夫人。”
许青渭唇角勾起,转过身来,不遗余力嘲讽她,“这手背的肉到底是比不上手心哈。”
这话如同一柄剑狠狠刺进孙玉倩的心脏,扎的她疼痛难当,缓了好几口气才道,
“蔼宁我已经差人去叫了,你不必再说这些风凉话吧!”
许青渭看的好笑,“怎么,偏心的事只许你做,不许人说?”
孙玉倩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
把人逼到绝境的爽快滋味,许青渭实在不能再喜欢。
他变本加厉戳人伤口。
“欸,你说你天天宁宁长宁宁短的小女儿,她知道你喊得是她哥还是她吗?”
“万一有天知道你最疼的是她哥,对她好只是装出来的,她每天还能笑的那么开心吗。”
孙玉倩猛地抬眼看向许青渭,牙龈几乎咬出血来,“你少挑拨!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疼!”
“啧啧,给你自己洗脑的话就不用说给我听了,省得闹出笑话。”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