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色十分苍白,宛如大病过后的孱弱样子。
可她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分明没有一丝脆弱,满满的都是倔强。
许青渭笑了,慢慢收回手,瞥着她,这才是他熟悉的样子。
“想让我满意啊?也简单…”
男人的神色忽然变得冷厉,姜辞看的心惊。
他这是要变身了?
姜辞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背后抵上冷硬的马桶边沿。
这副怂样惹得许青渭一声轻笑,抬手去碰她的脸,“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姜辞抿着唇,没说话。
男人瞥她一眼,“你知不知道那药里含毒,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你…”
后面的话,许青渭吞了回去。
现在不是让她知道这些事的时候。
姜辞心有犹疑,“药里含毒?”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会要人命的毒药。
如果真是毒药,她早就毒发身亡了,不会让她挺这么长时间。
许青渭像是看透她的心,“非得要了你的小命才算毒药?让你变瞎变聋,记忆错乱算不上毒药?”
姜辞默了默,原来是这种毒药。
许青渭睨着她,冷言冷语,“还我满意了?你一天不给我找事浑身刺挠,还让我满意,你做得到么,我稀得管你!”
姜辞垂下眼睛,难道她真的错怪了他?
那药根本不是治失忆的药,真的是为了铲除她的毒药?
可…为什么呢。
如果孙玉倩执意要她儿子当继承人,直接除掉许青渭不是更简单么。
为什么非要从她这过一道,她疯了残了,也影响不到许青渭,更不会影响他继承许家。
孙玉倩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正当姜辞冥思苦想时,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脸。
男人的手指很凉,明明早上为她揉脚踝时还很灼热,不过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
姜辞稍稍偏头,刚躲开就被男人转了回来。
她不悦的皱起眉头,挥开他的手,“你做什么。”
许青渭再次抬手去碰她的脸,姜辞仰头往后躲,可还是没躲开,被那只大手擦过她的唇角。
姜辞刚要发脾气,就看见男人伸出食指给她看上面沾着的呕吐物。
她仿佛被那呕吐物灼伤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许青渭,“你…”
姜辞抬手要去抹掉那东西,还没碰到就被他躲开,男人语气很淡,“别弄脏你的手。”
姜辞怔了一下。
怕弄脏她的手,他就不怕弄脏自己的手么。
许青渭站起身去洗手,姜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如果没猜错,他刚才是想收拾她的,可为什么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是想让她心软么。
姜辞撑着地砖刚要站起来,男人已经洗好了手,走过来握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随后很快放开了她。
“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我没时间天天收拾你这烂摊子。”
说完,许青渭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卫生间。
姜辞小跑两步追上去,抬手抓住许青渭的袖口,有些急,“等等!”
男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女人眼圈红红的,小兔子般惹人怜爱。
许青渭眉间闪过一丝难耐,“有事?”
姜辞抿了下唇,“你不是说那药有毒么?只是催吐就行吗,不用去医院洗胃?”
闻言,许青渭笑了,抬手去掐她的脸,“这时候知道怕了?”
男人的大手掐的她有些疼,姜辞拉下他的手。
忽略他的打趣,事关她的安危,她没心思玩笑,“到底用不用啊。”
许青渭顺势捏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吻了吻,“不用,好生歇着得了。”
男人的唇很是温热,那些刚刚冒出的胡茬轻轻剐蹭着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姜辞缩了缩指尖,刚一动,许青渭便放开了她。
“老实待着,有事打我电话。”
姜辞垂下脑袋,低声应着,“嗯。”
许青渭皱眉,看不得她这副畏缩样,转头就走。
姜辞抬起头,只看到他挺阔的背影。
他好像生气了…
姜辞摇了摇头,回到卫生间泼了几把凉水到脸上,洗去呕吐带来的脏污。
许青渭走出屋子,院子里等候的齐辉迎了上来,“许总。”
“嗯,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