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端着汤走到姜辞身边,放在她面前,“大少奶奶,请用。”
姜辞看了眼,浓白色的汤,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转头看了眼许青渭,男人挑眉,掰了瓤拨了馅告诉她,“不放盐的鱼汤,喝不了就放着。”
姜辞有点好奇,可又害怕自己喝不了吐出来折人面子。
许蔼宁抬抬小脑袋,眼巴巴看着姜辞,“嫂子,这汤可好喝了,你尝尝!”
姜辞勾唇一笑,拿起羹匙舀了一勺,慢慢放入口中。
本以为会有点鱼腥味,可非但没有腥味,倒有股令人迷醉的香气。
出人意料的好喝,能让人忘记这里面没有盐巴的好喝。
姜辞放下勺子看向对面的孙玉倩,“谢谢三婶,确实很好喝。”
孙玉倩嘴角挂着淡笑,对着姜辞点点头,“好喝就多喝点。”
姜辞喝了差不多一半,不经意抬手挠了挠脖子。
孙玉倩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去,在姜辞细白的脖颈上停了一瞬,便挪开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缓缓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极浅,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满意的事情。
姜辞忽然觉得指尖又痒了一下,是那种很轻微的刺痛感,像被细针扎了似的。
她下意识低头去看,食指上什么都没有,连个红点都没有。
奇怪,这没有荷包,什么都没有,怎么还会有相同的感觉。
许青渭给姜辞夹了一筷清蒸鲈鱼,“尝尝,许家厨子做鱼做得最好。”
姜辞嗯了一声,没再留意手指的事,低头小口吃着。
对面的二婶沈慧忽然笑了一声,“小辞年纪小,看着也乖巧,是我们青渭有福气,不过青渭你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连家里都不通知一声,老爷子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这像什么话?”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既点出姜辞年纪小不懂事,又把许青渭不尊重家里的罪名摆了出来。
许青渭捏着筷子的手没停,淡声道,“八百年的老黄历了,二婶怎么还搬出来说?这桌上要是没您爱吃的菜,再叫厨房另做。”
言外之意,这么多菜还堵不上你的嘴?
沈慧脸色微变,这话把她架在一个多管闲事的位子上。
姜辞放下筷子,看向沈慧,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二婶说得是,我们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要劳烦二婶多提点,不过青渭跟我说,家里老太爷是开明人,最疼晚辈,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的,二婶您说对吧?”
一句话把老爷子架到了台阶上,沈慧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是说老爷子不开明计较。
沈慧噎住,眼珠转了转,皮笑肉不笑,“那是自然,老爷子最疼孙子了。”
许段庭看了姜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摩挲着拐杖头没说话。
许青渭放下筷子,拄着下巴饶有兴致看向姜辞。
这女人刚才还怕的要命,现在这么多人主动跳出来替他解围。
还真是长进。
失忆了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男人的目光太过赤裸,姜辞不看他也感受得到,脸上蓦的起了红晕,脚在下面踢他。
却被男人捉住小腿,不轻不重捏了两下小腿肚子,姜辞被他弄的满脸热气,小幅度挣动着。
方霈蓉忽然插进来,笑意盈盈,“青渭,你们小两口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我让人把东苑那排屋子收拾出来,你们住得也宽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