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越说越没底气了。
许青渭扯唇,看向老爷子,“爷爷对我还真是好,知道我喜欢刺激,这么刺激的事儿也想着我。”
许段庭心虚得厉害,老脸被说的臊红一片。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只有他说话好使。
“青渭,算爷爷求你了。”
要不是最近沈谭老吓他,他也不能这么低三下四去求自己的孙子。
太跌面!
许青渭看着老爷子,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闹鬼的屋子,您让我去住?我是钟馗?”
许段庭一噎,哀叹道,“不是让你去捉鬼,把她劝走就好了,她听你的话。”
许青渭故作害怕,搓了搓胳膊,“可别,我哪知道怎么跟鬼打交道?”
姜辞咬唇看着这一大家子。
他们怎么会忍心这样对许青渭?
他十年没回家,刚刚回来,就让他去闹鬼的房子住?
这还是人吗?
她一个外人都看不出这家人对他有任何一点关切,更别提爱意。
一个被流放在外的人,一个不被家人所爱的人。
姜辞心里酸酸的,说不清是悲愤更多,还是心疼更多。
心疼?
姜辞忽然回过神来,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心疼许青渭?
她和他才刚认识,这种感情不该出现的。
许段庭还想再劝,许至宸开口了,“爷爷,不如让大哥先去看看,住的事以后再说。”
姜辞抬眼看着立在老爷子身旁的儒雅男人。
他是许青渭的亲弟弟,总归不像其他人一样冷漠。
果然,见真章的时候还是得亲兄弟上。
“也好,现在就去。”许段庭拄着拐杖起身。
沈谭每晚都会来他梦里作妖,他实在受不了了。
能早一天解决这事,都不想再往下拖着。
许青渭翘着腿,指节磕了磕桌面,发出咚咚响声,“我说答应了?”
许段庭往出走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许青渭,眉头紧皱着,顿了两秒,迁就着软声,“怎样你才答应。”
许青渭勾唇,逗弄道,“我没想好,不然等我想好了再去?”
“你!”
许段庭咳嗽起来,大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意思。
旁边的许至宸贴心拍着老爷子的后背,“爷爷,您别着急,大哥跟您开玩笑呢。”
许青渭哼笑一声,站起身,“得,我就陪你们玩玩。”
刚走出一步,大手被一只有些凉的手拽住。
许青渭低头一看,姜辞一张漂亮的脸尽显愁容,一双清透的眼里满是担忧。
那是…在担心他…
这种东西他好久没见过了。
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动,伴随着碎渣掉下来的声音。
许青渭握紧她的手,拉她起来,语气畅然,“走,一起去看看。”
这话让他说的就像是去大草原坐滑梯,心旷神怡的。
姜辞皱着眉,贴着他小声道,“你是不是傻啊,还真去啊?”
许青渭抬手揽过她的肩,把她抱起来,贴着她的脸咬耳朵,“瞅你那小胆儿,真有鬼吃人,让它先吃我,留时间给你跑怎么样?”
明明是戏言,姜辞心里却蓦的一动,酸酸涨涨的热流从心口涌出,蔓至全身。
什么鬼话!
姜辞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胳膊,抬眼瞪他,“少胡说!”
众人都起身跟在后面,看他们小两口在前面打情骂俏,心里喊着成何体统,面上却都装瞎。
许段庭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死紧,立马转过去,拎着拐杖大步往外走,没眼看!
东苑距离宴会厅很近,走路过去不过十分钟。
天色渐暗,古色古香的宅院,处处透着股诡异的氛围。
众人在东苑大门外站定,静悄悄的,一双双眼睛都紧盯着古铜色的硕大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