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渭开着车，空出一只手去捏她的脸，“怎么了？”
姜辞摇摇头，声音恹恹的，“我想再去检查一次。”
许青渭瞬间明白了她并不信任自己，她想自己记起所有事。
男人瞥了她一眼，缓缓开腔，“医生给你开了药，你按时吃，慢慢就想起来了，不能着急。”
话虽如此，可姜辞就像蒙着眼睛在悬崖边行走，不仅对周围一无所知，更对她所处的位置一无所知。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身边这个男人，可她也不能确定他是否可靠…
这种认知，让她心头涌上不可名状的慌张。
特别想逃…
“许青渭，你的青渭是哪两个字？”
姜辞问出这话的那刻，许青渭才真实体悟到她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比她不记得她父母去世更让他震惊。
她连他的名字都忘了，对他整个人一无所知，对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更是不清楚。
过去的一切，她只能从他这里才能知道。
许青渭阴谋的念头升起，她真的有必要恢复记忆么。
现在这样，对他们的关系来说最好。
以前想听她多说两句话都不能，惹急了，倒是能听到她充满怒气在骂他。
现在她能像朋友一样跟他说话聊天，已经是奢侈了。
他没忘了，她是怎么讨厌他讨厌到要把他送到别的女人床上去。
他生死未卜躺在手术台上，她不关心他的死活，只顾着跑，跑到脱离他管辖的地方。
一旦她恢复记忆，他们的关系只会走向他失去她这一条路。
与其让她清醒着离开他，不如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待在他身边。
等他解决了许宅这边的事，他们就回宁城过自己的日子。
她不会知道父辈的事，更不会知道他做了多少不可原谅的事。
从前的事，所有该得到报应的人已经全部得到报应了，至于她，那就罚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青是天青色，渭是渭水，天青水碧的，好听吧？”
姜辞心里念了遍他的名字，点点头，“确实挺有诗意的。”
许青渭勾唇，偏头望着她笑，“我胡诌的，你还真信了？”
姜辞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男人眼角流出笑意，驱散了严肃阴霾，只余俊朗非凡。
可姜辞也知道他在笑她傻，明明被气到，可还是耐不住好奇问他，“那有什么寓意么？”
“一个名字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随便起的。”
男人说的理所当然。
可姜辞不信，许宅那种门庭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随便起名字。
他不说实话，她也没必要硬揪着不放。
许青渭余光瞥到她垂下去的眼睛，扯了下唇，“你要非说寓意，可能是老爷子希望我泾渭分明吧。”
男人勾唇笑了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庆幸，“不巧，我还真就像了这点。”
彼时的姜辞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很久以后，她终于明白了，可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大到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修复的份上。
在外面逛了一圈，直到下午才回来。
刚回到堂屋，佣人像掐着点般来敲门，“大少爷，大少奶奶，晚宴快开了，只是家宴，没有外人，宅子里的老爷少爷夫人小姐都到场，老太爷派我来请您二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