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怎样的惊天大瓜,原来,方霈蓉是第三者上位,怪不得许青渭不给她好脸色。
她震惊的视线扫过方霈蓉,又紧张的看向许青渭,抓着他的手更用力了。
许青渭脸上丝毫没有动容,扯唇一笑,满是讽刺,“你以为你下跪,就能改变什么?”
方霈蓉眼里充满泪花,里面映着妞妞青紫色的小脸,她摇了摇头,眼泪随之而下,“不,我知道无论怎样都换不回你妈妈的命,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妞妞的命!”
“霈蓉!”许闻彦压着眉眼不解地看着这个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半晌,许是几秒,看着方霈蓉一张决心赴死的脸,许青渭视线飘忽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终于肯放过她,冷唇微启,“滚吧。”
“好…谢谢…”
方霈蓉抱着妞妞起身,很快上了车。
许闻彦看了许青渭好几眼,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妞妞脆弱的模样,终究没张口。
车子很快开走,姜辞看向许青渭的眼神十分复杂。
“出这么多汗?”
男人转头去看身旁的女人,对上她担忧困惑的视线。
许青渭这么一说,姜辞才发觉自己手心不知何时竟出了汗。
“天有点冷。”
这话出口,姜辞才觉出有多反常。
天冷,人怎么会出汗。
许青渭显然也察觉出她的不对,握紧了她的手,“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姜辞惊诧于许青渭的敏锐,可也明白他是不想她因为这些事烦心。
如果他真的没事,早就不会在意这些。
他明明是在意的,又怎会没事?
姜辞抿了下唇,“没关系,你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许青渭眉眼闪过惊讶,视线紧紧撅住她,很是沉迷,“就算有不开心,也过去了,你不必为我担心,你只需要在我身边,能做到吗?”
姜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垂落眼睫。
他待人处事张狂不羁,说是残酷冷厉也不为过。
可他还是会因为母亲没有得到应有的关心照料而耿耿于怀,怨恨他的父亲,连带着他父亲跟别人生的孩子都一视同仁的憎恨厌恶。
姜辞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可也知道这个男人并不需要她的安慰。
就像他说的那样,她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好。
待在他身边,听起来是个特别简单的承诺,她现在就待在他身边。
所以,她应该可以做到。
迎着男人深沉的视线,姜辞缓缓吐了个,“好。”
话落的一瞬,她感觉自己的手要被捏断,甩了甩,“你放开我的手,捏的疼死了。”
男人语调很轻,像是承诺般,“你疼,我轻点握着就是了。”
姜辞的手被轻轻握着,一颗心仿佛也被男人轻轻握在手里。
这种感觉,像是泡在热水里,浑身都暖暖的,她从未体会过,浑身都开始不自然起来。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脑海里突然闪过许青渭阴鸷的脸。
那是…记忆碎片里的他。
姜辞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不知为何,他温和的脸竟让她感到危险。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像是恨死了她一般,就好似刚才他看他的父亲那般。
姜辞默了默,她和许青渭的母亲都没见过面,应该没做任何对不起他母亲的事吧?
许青渭感受到姜辞的目光,勾唇笑了下,“干嘛这么看着我?”
姜辞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目前来看,这个男人对她还不错,会维护她,会照顾她,虽然有时候会凶她,会撩狠话,可那都是因为他欲求不满嘛。
男人不都是这样么?小脑占领大脑时,就会变疯,或许,是可以原谅的吧?
姜辞摇了摇头,她是在为许青渭的行为找补么?
网上不是说了吗,女人不要为男人的行为找各种理由欺骗自己。
姜辞觉得好笑,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难不成是因为许青渭太可怜了?
太可怜,姜辞大脑一滞,为她的想法感到震惊,她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认知?
太可怜三个字与许青渭根本沾不上边。
她知道她这种想法很愚蠢,可他刚刚看着许闻彦的神情分明很受伤 。
她想知道为什么闪过的记忆片段中许青渭是那种样子。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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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看着许青渭的背影,眉间愁绪浓得化不开。
沈谭的死对他的影响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减少哪怕一点。
他还是当初那个为了保护母亲敢与几个亡命歹徒搏斗的12岁少年。
如果有天,他知道了沈谭死亡的真相,许家恐怕再无宁日了…
“青渭。”
许青渭转过身来,眼神询问。
许段庭对着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许青渭带着姜辞走过来,老爷子才开腔,
“既然回来了,明天就去公司上班吧,总部这些年开拓了不少上下游项目,你熟悉熟悉,这个家总归要交到你手上的。”
这是许段庭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明说要把许家交给许青渭。
众人一片哗然。
顶着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许青渭笑得诡异,“好啊,爷爷既然打算给我,那我可就接着了。”
沈慧一口牙几乎咬碎,只可惜她肚子不争气,只生出两个女儿。
这座富可敌国的大金山,只能白白让出去。
倘若她也能生出一个儿子来,未必会比许青渭差。
到时候,接班的是谁还不一定!
孙玉倩听到老爷子宣布这件事,嘴角扯起弧度并不明显的笑意。
这个家交给许青渭。
呵,他还有命活到交给他的那天吗?
她等着看他今晚凉成白骨。
许青渭眉头微蹙,视线精准锁定在孙玉倩身上。
她被两个女佣搀着跪坐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复优雅从容,像个弃妇。
许青渭看的有趣,踱步过去,站在她面前,“三太太,您好像有话要说。”
孙玉倩看着许青渭朝她走过来,心中一紧。
“没有,许家能有今天的权势,都是爸的功劳,他想把许家交给谁,我都没有异议。”
许青渭扯唇,“三太太,我有说是许家的事吗,我还没问您的意见,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