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倩扭着眉,不悦地看向许青渭,“你!”
许青渭挑眉,“怎么,我让您晚点挨打板子,您还不高兴了?”
察觉到失态,孙玉倩压下心里翻涌的愤怒,淡淡道,“我也只是不想旁人替我挨打罢了。”
许青渭一笑,“雯姑姑对您来说也算不得旁人,毕竟,你们经常来往,比妯娌间处的紧密。”
这话意有所指,孙玉倩心里一沉,看向许青渭的目光带着怀疑,难不成他真的发现了?
许青渭看向许段庭,“爷爷,既然没人反对,就先打雯姑姑吧。”
雯玉不明白怎么就要挨打,这些天挨的打已经够多了,再打下去,她这条命就没了,直接跪了下去,“老爷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能打我啊!”
许青渭挑眉,俯身蹲在雯玉面前,低头睨着她,嗓音低沉,“什么都不知道?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今天你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我可以去求老爷子,让他放过你,怎么样?”
雯玉抬眼飞快扫了许青渭一眼,垂下目光。
她知道的多了,这要是说出去,别说放过她了,命都得丢。
孙玉倩紧张的盯着雯玉,生怕她一张口把她卖了。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雯玉心下思忖一番,果断开口,“大少爷,我知道的您都知道了,要说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大少奶奶,若不是我…大少奶奶也不会失忆,都怪我。”
说完,瞟向姜辞,眼神里隐藏着火热的迷恋。
姜辞被雯玉这么看一眼,背后汗毛竖起,好似被狩猎者盯上的恐怖感。
许青渭敏锐注意到了雯玉看姜辞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侧了侧身挡住雯玉的视线。
“既然你知错了,那就先打你吧。”
许青渭直接扯着雯玉的后领拎到长凳上,瞥了眼两个门房,“打吧!”
“等等!”
孙玉倩站出来,“雯玉身上这么多伤,她受不了这么多板子。”
许青渭瞥了她一眼,“你要替她?”
“是。”
许青渭唇角勾笑,走到许段庭身边耳语了几句。
老爷子拧着眉,看了眼孙玉倩,又瞥了眼雯玉,狠狠拍了拍桌子,“好啊,你们一个个都不说实话,把我当傻子是吧!”
“来,不说是吧,那就一人二十大板,打到你们说为止!”
孙玉倩眸中露出震惊,不知道许青渭跟老爷子说了什么。
“爸!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许段庭压着眉,“谁说实话我不清楚,谁说假话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以为我老头子年龄大了,就敢随便糊弄我了?”
“今天非要让你们长长教训!给我打!”
很快,两个女人挣扎着被押在木质长凳上。
孙玉倩做最后抵抗,“爸,要打就打我吧,雯玉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你三番五次维护雯玉,是何居心?”
孙玉倩抿唇,“我…”
“好了!不必废话,给我打!”
“嗙-嗙-”
木棍打在肉上的沉闷声响格外刺耳,姜辞看得心惊,脚步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许青渭转头看到姜辞一张脸上全是为难和不忍心,好笑的勾唇。
这副表情,跟当初王妈被打时一模一样。
男人走到姜辞身边,抬手把人揽在怀里,语调很轻,“害怕就闭上眼睛。”
姜辞摇了摇头,咬唇看着他,为她们求情,“打几下意思意思好了,这太吓人了。”
许青渭扯唇,掐上她腰上的软肉,逼仄的声线响在女人耳侧,“你是不是傻,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教训她们,你还替她们求情?她们都是害你的人,你忘了?”
姜辞垂下睫毛,她没忘。
雯玉给她催眠致使她失忆,到现在她都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可她遍体鳞伤,一看就是没轻打。
至于三太太,她给她的恢复记忆的药,虽然导致了她昏迷,可也确实让她想起来一些。
算不得坏人。
即便她们真的对不起过她,可也不应该用这么残暴的方式去惩罚一个人。
这并不人道。
棍子错落打下来的声音此起彼伏,雯玉身上本就有伤,这么重打下去很快受不住,尖叫出声。
人在挨打时,生理机能会令其抑制不住叫出声,这种声音听在人耳朵里格外凄惨恐怖。
姜辞手心蓄满汗水,眼神焦急地看着许青渭,“这早就超过二十大板了了!”
许青渭浑不在意,看着她们被打竟然还看得很有兴味。
听到姜辞的话,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你着什么急,爷爷还没发话,你看着就是了。”
姜辞皱着张脸,看向许青渭的眼神变得陌生。
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这样打下去会打死人的,他不知道吗?
姜辞伸手去拉他的手,“你去劝劝爷爷好不好,要是弄出人命,对你们这么一大家子来说是丑闻啊!”
濡湿的手心钻进许青渭灼热干燥的手里,带来一阵黏腻。
许青渭才把视线从被打的两人身上挪开,凝重地看向姜辞。
“怎么出这么多汗?”
姜辞抿了下唇,不忍的瞟了眼那边,“先别管我了,去救救她们吧。”
许青渭握紧姜辞冰凉的手搓了搓,“乖,这事你不能管,你老实待着。”
姜辞发现许青渭是铁了心不打算求情,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反观众人,他们一个个姿态轻松闲适,如同看戏般看着他们挨打。
没有一个人想要出头去求情。
即便是跟孙玉倩关系很好的沈慧,此刻也是嗑着瓜子看着她挨打,眼里没有一丝动容。
姜辞心中大撼,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嫁到怎样一个冷漠无情的家庭。
“我听不了这个,我要走。”
许青渭凝着她半晌才同意,“我叫佣人送你回去。”
刚招过来一个女佣,雯玉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人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额头的冷汗沾湿了鬓角的头发,看起来很是狼狈。
反观一旁的孙玉倩,虽也咬牙硬撑,可一滴汗也没流。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扎马步,虽是极致酸痛,可并不伤其根本,像有东西护体一般。
姜辞看不下去,刚要走,便听到雯玉虚弱的声音。
“停、停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