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许蔼宁唰的站起来朝着门口高大帅气的男人飞奔过去。
还不等凑近,就被男人两根长指支开,“闪一边去。”
这么不给面子的一句话,许蔼宁依旧乐呵呵的。
姜辞倒是皱了下眉头,转头看过去,正对上男人淡漠的眼睛。
姜辞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还没忘了上次两个人因为生孩子的事不欢而散。
许蔼宁拿过许青渭手里拎着的包装,惊奇道,“哎,这是什么?”
男人语气冷淡,“饭呗,还能是什么,不是要我陪你们吃饭?”
边说边朝姜辞走过去。
许蔼宁望着许青渭的背影,撇了撇嘴。
要不是她搭桥,这个房门他要怎么迈还不知道呢。
就会过河拆桥!
姜辞看着他过来,心里就发紧。
她还没忘了那天他有多生气,门板螺丝都摔坏了,第二天找师傅上门来修的。
许青渭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怎么样,头还疼么?”
他是在明知故问,她每天的情况都有专人汇报。
别说姜辞头疼不疼了,就是一天喝几口水这种小事,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男人身上沾着外面的寒气,那股寒气扑在她身上,冻得她往后躲了躲、
许青渭看她瑟缩的样子,抬手脱了外套看也没看就扔给后面的小屁孩。
许蔼宁刚要把午餐放到桌子,头顶就飞过来一个不明物,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她冷着张脸,薅下衣服,就看见她那不值钱的大哥去摸她嫂子的头发。
哪怕是个背影,她都看出大哥动作里的宠溺。
许蔼宁满脸复杂。
这就是爱情的酸臭么?
这种程度,她的shadow2是不是要到手了?
那还有必要在这当电灯泡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乖乖把大哥的风衣挂在衣架上,细心的捋了几把,蹑手蹑脚拉开门溜了出去。
姜辞自然是看到了许蔼宁溜走,她没有出声阻止。
本来她就有话要跟许青渭说。
头上的大掌摸起来没完,被他触碰的那块头皮隐隐发麻,姜辞拉下他的手,“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许青渭看向她拉着他的那只细白小手,挑了挑眉,顺着她的心意坐下。
长腿一伸,大爷似的,“什么事?”
“我要出院。”
许青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已有阴郁,“出院做什么?”
姜辞知道他明知故问,可也得耐心解释,“我的病已经好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
姜辞皱眉,这纯是胡搅蛮缠了。
如果许青渭不同意,她肯定离不开这里,少不得应付两句。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跑的,你不愿意我在虞城待着,我可以回宁城。”
姜辞知道许青渭一点也不想她回许宅,可也不想让她出院。
他既害怕把她放远了让她跑了,又害怕放在眼皮子底下,一个不慎被老爷子牵制利用。
远近都不行,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把她放在医院拖着。
许青渭扯唇,她想的倒是美。
明明恢复记忆了,不找他报仇,反倒要回宁城?
回宁城做什么?摇人把姓周的救出来?
男人嘴角的讽刺,姜辞看的清楚,淡淡开口,“我有件事情问你。”
许青渭瞥了她一眼,“说。”
姜辞深呼吸了几口,艰难吐字,“你、害死我爸爸的理由是什么?”
许青渭眉头一皱,看向姜辞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女人一张小脸苍白,眼眶红的像个兔子。
她看向他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
许青渭脸色不明,良久他才开口,“听话,别问这个。”
听到这个答案,姜辞扯唇笑了。
他害了她的爸爸,她连一个理由都不配知道。
她强压下心口的憋闷,稳住语调,“那你放我走。”
许青渭眼底涌出冷意,“这个不行。”
姜辞看向男人的眼神满是愤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什么行?”
许青渭淡淡道,“除了这两个,你想做什么都行。”
姜辞想也没想,直接道,“我要离婚。”
话落,房间温度降至冰点。
男人脸色阴沉,离婚?
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不等他说话,姜辞便道,“你说了,除了那两个都行的,你该不会说不行吧?”
用他的话堵他的嘴,看他还能说什么。
许青渭扯唇,直接承认,“对,不行,别说不行,你下次再敢提我保证你会后悔。”
隔着一张茶几,男人的戾气传到了她身边。
姜辞睫毛颤动,身上隐隐发凉。
他不会又要掐死她吧?
不行,不能怕。
能不能出去在此一举,姜辞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她伸手拿过盘子里的水果刀递给他,稳住发颤的声音,“既然如此,你杀了我吧。”
许青渭看向直冲着自己的刀尖,脸上戾气更浓。
这女人砸下来的雷一个比一个猛。
他真后悔来这么一趟了。
许青渭接过那把刀,在手里拍了拍,语调凉薄,“想死?”
姜辞直接站起来,绕过茶几站在他面前,扯过他的手,扶着刀抵在脖子上。
“动手吧。”
刀刃抵在女人的脖子上,抵在那道被他掐出淤青,到现在还有斑驳痕迹的位置。
许青渭面色冷然,掀起眼皮觑着她,“刀不是在你手上么,想死自己动手。”
明知道她根本不想死,只是在逼他,可他偏偏看得心惊肉跳。
姜辞愣了下,半天没动。
许青渭勾唇,就知道她是假把,故意奚落她,“下不去手,就放下,还真握着当玩具了?”
话落,姜辞眼睛都没眨一下,按着他的手直接压了下去。
瞥见她的动作,许青渭额角突的一跳,一把攥住她的手抢过刀子,唰的起身,“你疯了是不是!”
姜辞没什么反应,一双眼直直看着他,“不是你让我动手的么。”
许青渭脸色铁青,一把扯开她的手,扔了刀子,“老子放你走就是了。”
水果刀摔在地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辞松了口气。
本来她也是这个目的,其他的,她根本没指望。
许青渭果真也没让她失望,在众多难办的选项里,选了个最无足轻重的。
半个小时不到,齐辉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姜辞来的时候,就两手空空。
如今出院,除了一套衣服,更是什么都没有。
走出医院大门,寒风毫不留情打透了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她忍不住抱着自己。
她身后不远处,齐辉看着身边脸色阴沉男人,试探开口,“许总,姜小姐穿这么单薄,出去会冻着的。”
“该,冻死她算了!”
“别呀,许总,您送送姜小姐呗,外面下雪了。”
许青渭冷哼一声,“一个宁愿死都不想待在我身边的女人,我上赶着去送她?没那么贱的。”
齐辉无奈了。
正值入冬时节,天上零星飘了几片雪花,地上铺了层薄薄的白色。
她搓了搓手,呵了口气,刚迈出一步,肩头一沉,带着青杉味道的大衣强硬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