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散落一地,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每一笔,都是大长老与丹家勾结的铁证。
从泄露丹塔的核心丹方,到为丹家的邪修提供庇护,再到联手谋划,暗中除掉丹塔的革新派长老,甚至连这次逼宫玄机子的计划,都在书信里写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台下的众人,看着地上的书信,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大长老居然真的和丹家同流合污!”
“难怪这些年,革新派的长老一个个意外身死,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太可恶了!身为丹塔的大长老,不想着传承丹道,反而勾结外人,谋害同门,谋朝篡位,简直是死有余辜!”
“罢免大长老!把他和丹家的人,一起交给皇室处置!”
愤怒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原本支持大长老的长老和执事,此刻都脸色惨白,纷纷后退,和大长老拉开了距离,生怕被他牵连进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拥护的大长老,居然和丹家勾结,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高台上,大长老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些书信,我明明都已经烧了……你怎么会有……”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极为隐秘的书信,只有他和丹玄子两个人看过,而且早就已经销毁了,陈烬怎么会拿到原件?
陈烬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冷地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丹家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以为销毁了书信,就能瞒天过海了吗?你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丹玄子早就把这些书信,偷偷复刻了下来,藏在了丹家的密室之中,以防有朝一日,被你过河拆桥。”
这话一出,瘫倒在地的丹玄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得最隐秘的东西,居然被陈烬找到了。
台下的众人,也瞬间明白了过来。难怪陈烬能拿到这么多铁证,原来是丹家内部,早就留下了后手。狗咬狗,一嘴毛,最终反而把自己都拖下了水。
玄机子看着瘫软在地的大长老和丹玄子,脸色冰冷,缓缓开口说道:“大长老,你勾结外人,谋害同门,谋朝篡位,触犯了丹塔最严厉的门规。从现在起,我宣布,免去你丹塔大长老的所有职位,逐出丹塔,交给皇室和中州各大宗门,联合审判!”
“还有丹家,暗中炼制邪丹,残害无辜修士,扶持邪修,祸乱中州,罪大恶极。即刻起,丹塔终止和丹家的所有合作,全中州通缉丹家核心子弟,彻查丹家所有罪行!”
玄机子的声音,带着化神期大能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广场。台下的众人,立刻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纷纷高喊着塔主英明。
就在这时,丹辰子突然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法器,目露凶光,朝着高台上的陈烬扑了过来,嘴里疯狂地嘶吼道:“陈烬!我杀了你!是你毁了我们丹家!我要你给我们丹家陪葬!”
他已经彻底疯了。丹家数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全都是因为陈烬。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杀了陈烬,同归于尽。
可他刚扑出去,一道金色的身影就瞬间闪过,碧眼青麟兽猛地扑了上去,一爪子拍在了丹辰子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丹辰子的胸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摔在了台下,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
碧眼青麟兽站在高台边缘,对着台下的丹家子弟,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咆哮,元婴后期的威压瞬间爆发,吓得丹家的人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丹塔的护卫队,立刻冲了上来,将晕死过去的丹辰子,还有瘫软在地的大长老和丹玄子,全都抓了起来,严加看管。
看着被押下去的几人,台下的众人,都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前一天还权势滔天的丹塔大长老,和中州第一丹道世家的家主,今天就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风波渐渐平息,可众人心里的疑惑,却依旧没有解开。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丹师,站起身,对着陈烬拱手问道:“陈丹师,老朽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这枯魂咒,歹毒无比,能悄无声息地吞噬修士的生机和神魂,连元婴期大能都很难察觉,更别说解咒了。您是怎么看穿这枯魂咒的,又是怎么解咒的?”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烬,眼里满是好奇。枯魂咒早已失传上千年,在场的老丹师,大多都只听过名字,根本不了解其中的原理,更别说解咒了。他们都想知道,陈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烬看着众人,缓缓开口说道:“枯魂咒,看似是邪修的禁术,实则是上古丹道的分支,以咒印为引,以药性为媒,吞噬生机,反哺自身。它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咒印本身,而是里面蕴含的枯魂药性。”
“这种药性,极其隐蔽,如同跗骨之蛆,藏在修士的神魂深处,只会一点点地吞噬生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普通的丹师,只会检查修士的身体和经脉,自然查不出任何问题。只有对药性有着极致的感知力,才能察觉到这丝隐藏的枯魂药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解咒,也很简单。枯魂药性,至阴至寒,最怕的就是至阳至纯的生机之力。用还阳草、血龙参等灵药,炼制解咒丹,唤醒修士体内残存的生机,同时用魂力,剥离神魂深处的咒印,就能彻底解咒。这些,都记载在上古医圣华佗的《青囊丹经》之中,并非是什么不传之秘。”
说着,他拿出了拍卖会上拍下的《青囊丹经》残卷,展示给了众人看。
众人看着残卷上的内容,都恍然大悟,看向陈烬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他们研究了一辈子丹道,都没能看透的枯魂咒,陈烬却能信手拈来,甚至能完美解咒,这份对药性的理解,对上古丹道的认知,远超他们所有人。
那位老丹师,对着陈烬深深鞠了一躬,感慨地说道:“陈丹师大才!老朽活了八十年,今日才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之前对陈丹师的无礼,还望陈丹师恕罪。”
“前辈客气了。”陈烬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丹道无涯,我们都是求道之人,谈不上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这份谦逊,更是让在场的众人,暗暗点头。十七岁的年纪,取得如此成就,却依旧不骄不躁,这份心性,实在是难得。
玄机子看着陈烬,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陈烬不仅能开创全新的丹道之路,更能扛起丹道革新的大旗。
可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位丹塔的弟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高声喊道:“塔主!不好了!丹塔外,来了数百名血煞门的邪修,扬言要杀进来,取陈丹师的性命!”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血煞门的余孽,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围攻丹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