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站在高台中央,迎着全场数千道目光,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怯场。
台下的众人,看着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被大长老骂作旁门左道的东洲少年,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回应这场针对他和玄机子的逼宫。
秦天和丹辰子站在台下,看着高台上的陈烬,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在他们看来,陈烬就算再能言善辩,也改变不了无灵根的事实,更不可能翻得了盘。
大长老看着陈烬,厉声呵斥道:“陈烬!这里是丹塔全塔大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立刻滚下去!”
“我有没有资格说话,不是你说了算的。”陈烬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和丹家,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害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难道就不想当着整个中州的面,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大长老瞬间涨红了脸,厉声怒吼道,“我什么时候和丹家勾结了?什么时候害过人了?你拿不出证据,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废掉你的修为,把你逐出中州!”
“证据?我当然有。”陈烬淡淡一笑,举起了手里的厚厚卷宗,高声说道,“在场的各位,想必都很好奇,为什么东洲的血煞门和黑风谷,被覆灭之后,余孽能安然无恙地逃到中州,还能在中州站稳脚跟,继续为非作歹?”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了一阵议论声。血煞门的余孽在中州作乱,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各大宗门都有弟子,死在了血煞门余孽的手里,只是一直没人知道,这些邪修到底是靠谁庇护,才能在中州藏得这么深。
陈烬的目光,扫过台下脸色瞬间惨白的丹玄子,继续说道:“因为血煞门,从一开始,就是丹家推在明面上的棋子!血煞门赖以作恶的枯魂咒,根本就是丹家的祖传禁术!几十年前,就是丹家,把枯魂咒传给了血煞门,让他们在东洲,用枯魂咒暗算修士,夺取他们的生机、气运、甚至是毕生的记忆和修为,送回丹家,用来炼制邪丹!”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广场上炸响。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丹家所在的席位,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丹玄子猛地站起身,厉声怒吼道:“陈烬!你放屁!血煞门的邪修,和我们丹家没有半点关系!你再敢污蔑我们丹家,我定不饶你!”
“没有关系?”陈烬冷笑一声,翻开了手里的卷宗,高声说道,“临仙城苏家老家主苏振海,三年前被人种下枯魂咒,生机不断流失,元婴溃散,昏迷三年,无数丹师都查不出病因。这枯魂咒,需要丹家独有的血魂草才能炼制,除了丹家,整个中州,没有任何人能拿得出来!”
“这是苏老家主的证词,还有他体内枯魂咒的残留样本,以及丹家血魂草的专属药性记录,大家可以看一看,是不是完全吻合!”
陈烬一挥手,身后的苏家父子,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分发给了公证席上的皇室使者和丹道名宿。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丹师,立刻上前,仔细检查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没过多久,为首的老丹师站起身,对着全场高声说道:“各位,我们刚刚检验过,苏振海体内的咒印残留,确实含有血魂草的药性,而血魂草,确实只有丹家的秘境才能种植,外界根本无法培育。陈丹师所说,句句属实!”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枯魂咒真的是丹家传出来的!”
“难怪血煞门的余孽能在中州藏这么久,原来是丹家在背后撑腰!”
“丹家也太丧心病狂了!居然扶持邪修,用枯魂咒残害修士!”
台下的众人,瞬间义愤填膺。不少宗门的长老,都曾有弟子死在枯魂咒之下,此刻知道了真相,看向丹家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丹玄子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烬居然连血魂草的药性都查得清清楚楚,还拿到了铁一般的证据。
陈烬看着慌乱的丹玄子,继续说道:“不止如此。这近百年来,中州有上百位修士,离奇失踪,或是修为尽废,或是意外身死,其中不乏丹塔的革新派长老,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世家的家主。这些人,全都是被丹家种下了枯魂咒,夺走了生机和记忆,最终惨死!”
他猛地翻开卷宗,将一份长长的名单,高高举起,高声说道:“这是近百年来,被丹家暗害的修士名单,一共一百三十七人,每一个人的遇害时间、地点、还有丹家动手的证据,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这里!”
“这里面,有丹塔的三位长老,有天剑宗的两位核心弟子,有王家的老家主,甚至还有皇室的宗亲!丹家为了炼制所谓的九转金丹,不惜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简直是丧心病狂,罪大恶极!”
陈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传遍了整个广场。
身后的白松长老,立刻将一份份证据,分发给了公证席和台下的各大宗门。每一个拿到证据的人,看完之后,都气得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畜生!丹家简直是畜生!我的师弟,就是三年前离奇身死,原来是你们丹家干的!”
“我父亲也是!丹家!我跟你们拼了!”
“没想到丹家居然是这样的败类!简直是玷污了丹道!必须严惩丹家!”
愤怒的呐喊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广场。所有人看向丹家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杀意。原本和丹家交好的古家,此刻也纷纷和丹家拉开了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
丹玄子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座位上。丹辰子也慌了神,身体不断地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大长老看着眼前的局面,也彻底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烬居然查到了这么多铁证,不仅没能扳倒玄机子,反而把他和丹家,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烬看着慌乱的大长老,目光冰冷,继续说道:“大长老,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吗?丹家做的这一切,你早就知情,甚至和他们同流合污,为他们提供庇护,帮他们掩盖罪证,甚至联手谋害丹塔的长老,想要谋朝篡位,夺取塔主之位!”
“这些,是你和丹家勾结的书信往来,还有你收受贿赂,泄露丹塔核心丹方的证据,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烬将一叠书信,狠狠摔在了大长老的面前。
大长老看着地上的书信,上面的字迹,正是他亲手所写,身体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