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虚空之中寒意彻骨。
石锋带着一万游击精锐，借着夜色和隐匿阵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魔军大营。上次夜袭血屠得手，他本以为这次也能如法炮制，哪怕不能烧了粮草，也能扰得魔军夜不能寐。
“都小心点，荒古那老东西比血屠谨慎得多，别露了踪迹。”石锋压低声音叮嘱道。
众人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靠近营寨。
可越靠近，石锋心里越不对劲。魔营太过安静了，连巡逻的魔兵都没几个，营寨里灯火稀疏，死寂得有些反常。
“不对，有问题！”石锋猛地停下脚步，“撤！快撤！”
话音刚落，营寨四周突然亮起无数血色阵纹。刺耳的警铃声响彻夜空，无数魔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火把瞬间点亮了整片营地，箭雨如同暴雨般朝着联军倾泻而下。
“哈哈哈！本帅早就料到你们会来夜袭！”荒古魔帅的声音从帅帐方向传来，带着几分嘲弄，“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中计了！”石锋心中一沉，“结阵！往外冲！”
游击营士兵立刻结成防御阵型，盾手在前，弩手在后，边打边撤。可魔军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围了上来，而且早有准备，各种魔符、魔炮轮番轰击，联军瞬间伤亡了数百人。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西面和南面都是魔兵！”亲兵急声喊道。
“往北突！北面魔兵少！”石锋挥刀斩飞两名冲上来的魔兵，厉声下令。
众人拼死向北突围，可魔军层层叠叠，杀退一批又来一批，根本冲不出去。石锋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却依旧悍不畏死，冲在最前面开路。
就在这时，北面突然杀来一支骑兵。银甲长枪，冲锋如雷，正是银月率领的骑兵营。
“石锋，我来接应你！”银月银枪横扫，瞬间撕开一道缺口，“快跟我走！”
“好！”石锋精神一振，带着残部紧跟在骑兵身后，一路往外杀。
两军汇合后，合力突围，总算杀出了魔军的包围圈。可清点人数时，一万游击营折损了近三千，不少人都带了伤。
回到要塞，石锋单膝跪地，满脸愧色：“大帝，末将无能，中了埋伏，损兵折将，请大帝降罪！”
帐内众将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荒古魔帅竟然这么谨慎，第一次夜袭就吃了大亏。
陈烬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不怪你。荒古用兵沉稳，早有防备是意料之中的事。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注意便是。”
他早就料到夜袭未必能成，所以才让银月带兵在后接应，总算没让石锋全军覆没。
“荒古比我们预想的更难对付。”丹玄长老皱眉道，“他营盘布防严密，滴水不漏。夜袭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正面夜袭走不通，那就换个思路。”陈烬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魔军后方的位置，“他六百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是天文数字。粮道绵长，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大帝的意思是，截粮道？”银月眼睛一亮。
“不错。”陈烬点头，“荒古把主营防守得固若金汤，粮道却不可能处处布防。羽族擅长侦查，先摸清他们的运粮路线和时间。我们选在半路设伏，截他几批粮草，看他还稳不稳得住。”
“遵命！”
众人立刻领命下去安排。
石锋虽然打了败仗，却也摸清了魔军的防守风格。荒古虽稳，却也过于求稳，机动性不足。只要找准他的软肋，未必没有破局的机会。
而魔营之内，荒古魔帅听着战果，神色平静。
“只歼灭了三千人族？”荒古淡淡开口，“跑了？”
“是，对方有骑兵接应，突围跑了。”副将躬身回道，“要不要派兵追？”
“不用。”荒古摆了摆手，“陈烬有备而来，追出去反而容易中埋伏。传令下去，加强营盘防守，同时给粮道增派护卫。对方夜袭不成，接下来肯定会打粮草的主意。”
“魔帅英明。”副将佩服地说道。
荒古望着要塞的方向，眼神深邃。
“陈烬……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本帅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手段。”
双方第一次试探性交锋，各有得失。谁都没能占到太大便宜，可谁都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