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持续了整整半日。
万魔渊内城之中，魔军本来就在守城与攻城的拉锯战中苦苦支撑，渊底剧烈震动传来，整座城池都在摇晃，屋宇坍塌，城墙开裂。
“怎么回事？地震了？”
“渊底出什么事了？！”
魔兵们军心大乱，人人脸上写满惶恐。渊底是祭祀重地，是全军的希望所在。此刻地动山摇，任谁都能猜到，祭祀恐怕出了意外。
就在魔军心神动摇的瞬间，凌朔抓住战机，厉声下令：“全军总攻！破城！”
“杀——！”
联军将士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头。云梯林立，破城槌狠狠撞击在开裂的城门之上。
咔嚓！
厚重的城门应声而破。
联军蜂拥而入，沿着街道突进。
魔军群龙无首，又得知祭祀失败，哪里还有战心。有的弃械投降，有的四散逃窜。
不到半日，内城各处防线尽数崩溃。
联军接管四座城门，控制全城要点。
就在这时，城主府方向，一道狼狈身影冲天而起，朝着西方逃窜。正是从渊底逃出来的天魔大帝。
“陈尊，天魔大帝逃了！要不要追击？”凌朔高声请示。
“不必。”陈烬的声音从渊底方向传来，身影缓缓升空，“他本源受损，寿元大损，已是强弩之末。穷寇莫追。先接管城池，肃清残敌，稳固防线为重。”
“是！”
大军立刻分散，肃清残敌，接管府库，安抚降兵，整顿秩序。
半日之后，整座万魔渊城彻底被联军掌控。
陈烬立于城主府最高处，俯瞰整座雄城。
这座魔域核心重镇，城墙巍峨，府库充盈，地脉深厚，是天魔帝国东部的核心枢纽。如今落入联军手中，等于斩断了天魔帝国的东翼。
“陈尊，战果清点完毕。”凌朔快步上前禀报，“此战共歼灭魔军八万余，俘虏二十余万，投降者不计其数。缴获魔晶、粮草、军械堆积如山，足够大军消耗数年。另外，府库之中还搜出大量魔廷密档，记录了天魔帝国全境的布防、山川地理。”
“另外，城中的工匠、丹师、矿奴、奴隶，加起来有数十万之众。其中大多是被掳掠来的各族百姓，听闻我军到来，都愿意归顺。”
陈烬微微颔首：“降兵愿意从军的，择优整编。奴隶与工匠，全部恢复自由身份，按功劳能力分配职司。府库物资，拿出三成，救济城中贫民与降卒。”
“是！”
命令传达下去，城中欢声雷动。
那些被掳掠多年的各族百姓，听闻恢复自由，还能分得物资，纷纷跪地谢恩。原本惶惶不安的降兵，见联军政策宽厚，也都彻底安心，不少人主动请缨，愿为向导，攻打其他魔城。
万魔渊易主的消息，如同飓风般传遍整个东部疆域。
沿途各城的魔军守将，闻风丧胆。有的弃城而逃，带着残兵往西部腹地撤退。有的守将干脆派出使者，前来请降。
短短月余，万魔渊以东千里疆域，尽数平定。
联军势力范围，暴涨数倍。
这一日，陈烬正在城主府翻阅魔廷密档，影玄快步进来禀报：“陈尊，西边传来消息。天魔大帝逃回魔都之后，因为祭祀失败，本源受损，闭关不出。朝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几个皇子与魔帅争权，乱成一团。”
“哦？”陈烬放下密档，嘴角微扬，“天魔帝国内乱？”
“正是。”影玄点头，“天魔大帝重伤，又折损了百万大军，威严大损。几位皇子各自拉拢势力，争夺储位，边境守将也各有站队，互相攻伐。边境的防守，比之前松懈数倍。”
陈烬手指轻轻敲击案几，思索片刻。
“传令下去，大军暂缓西进。”
“不趁势进攻？”影玄有些意外。
“天魔虽乱，底蕴犹存。”陈烬缓缓道，“我们新占疆域广阔，需要时间消化。贸然深入，反而容易陷进去。先稳住阵脚，消化新占疆域，整训军队，发展生产。等他们内耗得差不多了，再出兵不迟。”
他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疆域扩张太快，消化不了，反而会撑死。
“是。”影玄躬身领命。
陈烬目光重新落回密档之上，视线停留在万魔渊底更深层的地宫记载上。
根据密档记载，万魔渊最深处，源祭坛之下，还有一座上古地宫。年代比天魔占据此地还要久远得多，应当是上古丹神留下的遗迹。
之前源祭坛崩塌，地宫入口应该也被掩埋了。
“看来，得再探一次渊底。”陈烬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