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陨西境,黑云压城。
黑袍使者率众魔将,在金炎魔尊的接引之下,一路行至陨天关前十里开外,黑压压的魔军列阵长空,魔焰滔天,煞气凝云,直直压向城头。
为首黑袍使者周身黑雾翻涌,面容隐没在兜帽阴影之下,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周身魔威内敛深沉,如同深渊般让人望之心悸。身后二十尊圣贤巅峰魔将分列左右,个个甲胄森然、魔功深厚,气息凝练如铁,光是列阵散出的威压,便让整座陨天关的防御光罩微微震颤。
金炎魔尊躬身立于使者身侧,脸上早已没了此前的狼狈,重新拾起傲慢与底气。有祖地使者撑腰,他腰杆都硬了几分,目光怨毒地扫过城头,等着使者开口镇住全场。
“城头之人听着!”
黑袍使者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穿透虚空的力量,字字清晰砸在城头每一个将士耳中:“本座乃幽暗祖地巡察使,奉祖地圣尊令,前来问罪新天!”
“尔等下界蝼蚁,偏居边荒,不守本分,竟敢擅杀祖地魔将、谋夺魔渊疆域、修炼邪异丹道,挑衅幽暗威严!”
“念尔等无知,本座给尔等一线生机。”
“开城献降,交出丹道本源秘典,陈烬自缚随本座回祖地领罪,余众皆可免死。”
“如若不然,城破之日,鸡犬不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语冰冷霸道,高高在上,如同审判蝼蚁。
话音落下,魔军齐声呼喝,声震天地,魔威暴涨,压得城头守军面色发白、气血翻涌。
“狂妄!”
城头之上,凌朔厉声怒喝,踏前一步,圣气冲霄:“区区祖地走狗,也敢来我天疆城下狂吠!”
“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
“主帅,末将愿率军出城,斩了这厮狗头,悬于城头!”
石磐声如洪钟,震得城砖簌簌落灰,巨斧往地上一顿,轰然作响。
众将纷纷请战,怒火中烧。
祖地使者又如何?
玄陨魔渊都打下来了,玄煞魔尊都斩了,还怕一个使者?
陈烬抬手,压下众人的请战之声。
他白衣胜雪,缓步走出城楼,凌空而立,立于城头之上,目光平静地望向下方黑袍使者,语气平淡:
“祖地巡察使?”
“小小一个巡察走狗,也敢代表祖地,问罪新天?”
“要战便战,要打便打。”
“想让朕开城献降,你还不够格。”
话语平静,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傲慢,生生压过对面的魔威。
黑袍使者猛地抬头,阴影中的双眸爆射出漆黑精光,死死盯住陈烬。
“你就是陈烬?”
“果然狂妄。”
“本座还以为,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敢跟祖地作对。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到极致:“小小半步圣皇巅峰,也敢占魔渊、杀魔将、挑衅祖地威严?”
“本座今日,便替祖地,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道漆黑魔指,破空而出。
魔指之上,缠绕着祖地专属的幽暗魔纹,带着腐蚀神魂、破灭圣体的恐怖力量,直取陈烬眉心!
这一指,看似随意,却蕴含圣皇初期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轻松斩杀普通半步圣皇。
在他看来,陈烬区区半步圣皇巅峰,接下这一指,必然重伤落败。
可下一瞬,陈烬抬手,指尖金光大盛。
一道纯白丹指,同样破空而出。
两道指力在半空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嗤的一声轻响。
漆黑魔指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溃散、湮灭。
纯白丹指去势不减,直直朝着黑袍使者面门射去!
黑袍使者心中一惊,侧身偏头,堪堪躲过。
丹指擦着他的兜帽飞过,带起的劲风,割得他脸颊生疼。
一招试探,高下立判。
黑袍使者心中微惊,再看陈烬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难怪玄陨、金炎接连折损,这小辈,果然有点邪门。
“有点本事。”
黑袍使者冷笑一声,周身魔焰缓缓升腾:“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本座倒要看看,你那所谓丹道,能接本座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