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荒西境,硝烟渐散,金戈余鸣。
玄煞魔尊授首高空,百万魔军全线溃败,四散奔逃的残魔被天疆军分路追剿、尽数清剿,或死或降,无一漏网。
凌朔立身陨星界西境城头,白衣染血,肩头战甲碎裂,嘴角还残留着与玄煞魔尊对轰留下的内伤痕迹,神色却依旧锐利沉稳,正有条不紊地排布战后诸事。
身旁亲卫快速清点战报,朗声禀报战果:“启禀主帅!此战我军共斩杀魔军四十余万,俘虏三十余万,自行溃散逃入深幽虚空者不足十万,已命影密卫尾随清剿。”
“缴获深渊灭世魔炮四门,完好魔甲军械堆积如山,各类魔晶、魔材、幽暗灵材无数,尽数收缴入库。”
“我军伤亡两万三千余人,重伤四千余人,所幸无高阶战将陨落,青阳圣尊以下众将皆有负伤,经丹道圣药救治,已无性命之忧。”
战报清晰,战果辉煌,代价却远低于预估。
以二十万守军对抗魔渊终极征伐,还能打出如此战损比,放在万界任何一处战场,都是足以震古烁今的绝世战绩。
凌朔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西方幽暗深邃的星海深处,眸光沉凝。
此战虽胜,却也彻底捅了马蜂窝。
玄陨魔渊损兵折将,连副渊主都战死在边荒,等于彻底撕破了脸,接下来必然会迎来更疯狂的反扑,甚至可能牵动其他六大魔渊联手施压。
“传令下去。”
凌朔收敛心神,沉声下令:
“第一,全军分批休整,救治伤员,清点缴获,所有魔材魔晶尽数送入净化大阵,提炼纯净本源,充作军资。”
“第二,加固西境防线,以陨星界为核心,向西延伸三十里,修筑三道前沿哨塔、防御工事,布下层层侦测阵法,影密卫前出百万里,全天候监控玄陨魔渊动向,但凡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第三,收编降兵,筛选精壮,编入辅军,老弱安置在陨星界屯垦,传授基础灭魔之法,充作后方守备。”
“第四,抚恤阵亡将士,厚赏有功之人,所有参战将士,官升一级,赏丹石百枚。”
军令清晰,面面俱到,既有战后休整、抚恤,也有防务布控、长远布局。
命令快速传达,全军即刻行动,有条不紊。
城下各处,救治伤员的圣光此起彼伏,缴获的军械物资源源不断运入城中,降兵被有序安置,防线工事日夜赶工,整片陨星界在大战之后,非但没有衰败萧条,反而因为海量缴获、人口扩充、疆域拓展,愈发显得生机蓬勃、底气十足。
城中百姓、归附各族,尽数涌上街头,箪食壶浆,迎接凯旋的将士。
经历过黑暗笼罩、魔军压境的绝望,才更懂得光明可贵、胜利不易。
所有人看向城头那道白衣身影的目光,都充满了极致的崇敬与拥戴。
以一己圣贤之身,逆战半步圣皇,斩杀魔尊,大破魔军,守得满城平安、万里疆土。
这般主帅,这般天军,何愁黑暗不灭、万世不平?
凌朔俯瞰全城民心,心中安定。
民心可用,军心可用,战力可恃。
只是他心中清楚,此战只是开端。
魔渊七大支脉,玄陨不过其一。
今日斩玄煞、破援军、败其锋芒,却也彻底将新天推到了幽暗势力的对立面。
接下来,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反扑。
“传令,将此战战报、魔渊动向,尽数禀报圣主。”
“请示圣主,下一步方略,是固守边荒,还是乘胜西进,兵发玄陨魔渊?”
凌朔低声吩咐亲卫,传讯镇荒圣城。
他心中已有成算,却不专断,静待圣主定夺。
毕竟,这等征伐大事,需圣主乾纲独断。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镇荒圣城深处,陈烬闭关的静室之中,早已洞悉西境所有战局。
玄煞魔尊的半步圣皇本源、三千死士的魔核、百万魔军的黑暗本源,大战爆发的瞬间,便被他遥遥感知。
凌朔破皇威、斩魔尊、大败魔军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甚至凌朔能胜,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他亲手为凌朔铭刻的丹道圣纹、传授的灭魔心法、加持的诸天气运,本就具备越阶战魔的资本。
此战,只是小试牛刀。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陈烬缓缓睁开双眸,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玄陨魔渊……也该彻底拔除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一枚棋子,已经完成了试探对手、激怒对手、诱敌出兵的作用。
接下来,便该拔了这颗扎根边荒之外的毒瘤。
彻底拿下玄陨魔渊,将边荒防线推进亿万里,直面更广阔的幽暗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