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古原之上,双帝鏖战已过百合。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交错纵横,黑金色的能量碰撞接连炸响,每一次都震得虚空层层凹陷、气浪席卷四野。下方百万大军的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古老的战场,连沟壑之中都积起暗红的血洼。
幽玄至尊黑袍早已破损,周身魔焰忽明忽暗,呼吸也微微急促。他成名亿万年来,还从未跟同阶对手酣战如此之久,更别说对方只是个圣帝中期的后辈。越打,他心中的惊怒便越甚——这小辈的道统之精纯、根基之扎实,远超他预估,再耗下去,纵然能胜,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小辈,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幽玄猛地抽身退开百丈,悬立半空,双掌快速结印,指尖萦绕漆黑如墨的本源魔光,“既然你要逼本座动用真本事,那本座便成全你。”
“幽都本源·地脉加持!”
一声暴喝,他双掌猛地按向虚空。
嗡——
整片玄黄古原剧烈震颤,大地深处,无尽漆黑的地脉魔源被引动,顺着幽玄的掌心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黑袍无风自动,身后浮现出万丈魔影,与整座幽都地脉隐隐相连,圣帝后期的修为彻底圆满,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更高的境界。
这便是幽都至尊的特权——执掌幽都地脉,可借用地源之力加持自身,战力瞬间暴涨三成。
“死!”
幽玄单掌拍出,掌风裹挟着地脉之重,如同整片幽都压来。
所过之处,虚空彻底塌陷,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
陈烬眼神一凝,双臂交叉格挡。
砰——
巨力涌来,他身形倒飞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线。
圣帝中期对圣帝后期,本就有境界差距。对方再加上地脉加持,差距瞬间拉开。
“圣主!”
下方阵中,凌朔瞥见半空情形,失声惊呼,心神一分,肩头便被对面魔将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战局,瞬间倾斜。
幽都军见至尊发力,士气大振。数十位元老级魔将各展神通,魔功滔天,压得天疆军与圣盟军节节后退。
左翼石磐身披重甲,依旧被一位元老级魔将一掌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回涌的鲜血。右翼白发圣皇对上幽都玄霜元老,二人战至百合,白发圣皇渐渐落入下风,衣袖都被魔功腐蚀了大半。
中路天疆军阵线,已经被魔军压退里许,死伤不断增加。
“陈烬!”
幽玄悬浮半空,俯瞰着踉跄站稳的陈烬,声音冰冷带着嘲讽,“现在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了?”
“凭你区区传承,也想和本座执掌亿万年的幽都抗衡?”
“天真!”
话音落,他再度催动地脉魔源,又是一掌拍出,要一举定胜负。
掌风未至,威压已至。
天疆军将士齐齐心口一闷,仿佛压了座大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烬猛地抬头。
眸中,金色光华暴涨。
脑海之中,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现——百万年前,鸿蒙真人立于玄黄古原,也是这般面对着幽玄,也是这般地脉压身。
“师弟,地脉之力,非你独有。”
记忆中的声音,与此刻自己的声音,隐隐重合。
“鸿蒙·道引天地!”
陈烬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古老的法诀。
周身鸿蒙圣火,瞬间从纯白转为鎏金。
他脚下,同样亮起道道金色地脉纹路。
那不是幽都的黑暗地脉,而是鸿蒙真人当年留在古原地底的正道道基。
百万年了,终于等到了传承者。
无尽的正道本源,顺着纹路涌入陈烬体内。
他的气息,同样节节攀升。
幽玄的掌风压到近前,被鎏金光罩稳稳接住。
砰——
巨响过后。
陈烬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倒幽玄,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三步。
“怎么可能?!”
幽玄失声惊呼,死死盯着陈烬脚下的金色地脉纹路,“这是……师兄的地脉传承?!”
“他竟然……把道基留在了这里?!”
他心中惊怒交加。
百万年前那一战,他以为师兄早已道消身殒,道统断绝。
没想到,对方竟然留了后手。
“你说呢。”
陈烬缓缓抬头,眸中金光流转。
“你有幽都地脉。”
“我有鸿蒙道基。”
“今日,便看看,是谁的道,更胜一筹。”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主动出击。
鎏金火焰,熊熊燃烧。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
这一次,平分秋色。
地脉对地脉,传承对传承。
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下方战场之上,见圣主重振声威,天疆军士气大振。
“杀!”
凌朔枪尖一指,率军反扑。
石磐大吼一声,挥斧上前,硬生生将对面魔将劈退。
白发圣皇也精神一振,逼退对手。
战局,再度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