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谷大捷,全军士气鼎盛如虹。
半个时辰短暂休整,新天军清理完战场、收纳所有战利品、整编俘虏辅军,即刻整军开拔。
二十万主力精锐甲胄铿锵、步履震天,浩浩荡荡向西谷关进发。夜色长风拂面,军旗猎猎飞扬,全军将士战意昂扬,无一人畏惧迟疑。
此战之后,王朝援军尽灭、大圣被废,西谷关外再无任何阻击力量,新天兵锋直指星海西境第一雄关,大势无可阻挡。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西谷关城楼。
百万年雄关巍峨矗立,城墙由天外玄铁石浇筑而成,高百丈、厚十丈,壁垒坚硬无双,墙面密布层层叠叠的镇魔封禁阵纹,黑光流转、魔气森森,固若金汤,号称百万年不破。
城关之上,灯火通明、魔旗林立。
镇魔司司长玄阎一身玄色官袍,立于最高城楼,神色阴沉焦躁,不断眺望落星谷方向,心中惴惴不安。
自派出暗使覆灭、新天军提前大举压境,他便日夜等候王朝援军抵达。玄沧率十万王室禁卫驰援,是他最后的希望、翻盘的唯一底牌。
只要援军抵达、大圣坐镇,依托雄关天险,内外夹击,必能逆转战局,剿灭新天所有兵马。
可整整一夜过去,落星谷方向毫无援军动静,连传讯斥候都尽数失联,死寂一片。
“为何毫无音讯?”
玄阎眉头紧锁,低声呢喃,心中不安愈发浓烈。
身旁一众魔将、参军尽数神色凝重,人心惶惶。
“司长,玄沧大圣尊率十万精锐出征,按时间早该抵达城关,如今迟迟未至,斥候尽没,恐是途中生变!”
“落星谷地势凶险,极易设伏,会不会……遭遇新天军拦截?”
一名参谋低声禀报,语气满是担忧。
“荒谬!”
玄阎厉声呵斥,强行压下心中慌乱,“玄沧乃是二劫大圣尊,麾下十万王室禁卫,乃是王朝顶级精锐!陈烬主力尽数压在我城关之下,何来兵力伏击援军?”
在他认知中,新天军若要攻关,必然全军集结正面强攻,绝无多余兵力分兵百里设伏。
这是最基本的兵法常理。
可越是笃定,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就在众人焦灼等待之际——
远方夜色天际,数十道狼狈黑影疾驰而来,嘶吼悲鸣,穿透城关防线,跌跌撞撞冲上城楼。
是从落星谷拼死突围的残余禁卫!
他们浑身带伤、甲胄破碎、气血耗尽,衣衫染血,神色惊恐绝望,刚一冲上城楼,便轰然跪地痛哭。
“司长!大事不好!援军覆灭!全军覆没!”
“落星谷遭遇陈烬主力伏击,十万王室禁卫死伤殆尽,五万被俘,玄沧大圣尊……道基被废,沦为废人,已然被擒!”
凄厉绝望的报信声,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西谷关城楼!
瞬间,整座城关死寂无声!
玄阎身躯剧烈一颤,瞳孔猛地放大,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你说什么?!”
他死死抓住那名残兵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颤抖,“玄沧战败?十万援军全军覆没?!”
他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二劫大圣尊、十万王朝精锐,足以横扫西境、碾压一切的顶级战力,竟然一夜之间,尽数覆灭!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唯一的希望!
底牌尽碎,希望全无!
“是真的!全军覆没!大圣尊被废被擒!新天军战力恐怖至极,圣火克制万魔,跨阶碾压大圣……”残兵浑身颤抖,含泪嘶吼禀报全程。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城楼之上,所有魔将、参军、守军将士,尽数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原本稳固的军心,瞬间彻底崩塌!
之前接连战败,众人尚且有援军可期、大圣可盼,如今最后援军覆灭、顶级大圣被擒,所有人都彻底陷入绝望。
百万年雄关,再无外援、再无依仗、再无胜算!
“完了……彻底完了……”
低沉的绝望呢喃,在城楼此起彼伏。
镇魔司百万年基业,西境百万里疆土,今日彻底葬送!
玄阎松开残兵,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魔气紊乱动荡,心境彻底崩盘。
他征战西境百万年,执掌镇魔司大权,权势滔天、威震一方,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绝望无力。
正面野战,四十万大军溃败;暗中谍战,魔尊暗使陨落;坐等援军,大圣精锐尽灭!
他用尽所有手段、所有底牌,尽数被陈烬碾压破解!
对手的谋略、战力、布局、眼界,全方位碾压自己!
“为何……为何此人如此恐怖……”
玄阎喃喃自语,满心悔恨绝望。
若是当初不轻视边荒崛起的新势力,若是当初主动求和、退守自保,何至于落得今日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
就在军心大乱、全员绝望之际,关外天际,漫天金光破晓而出!
浩浩荡荡的新天大军,铺天盖地而来!
金色军旗漫山遍野,圣力威压笼罩四野,五十万大军合围西谷关,兵临城下、气势滔天!
石磐重甲军列阵正面,坚盾林立、刀枪如林;凌朔轻骑军封锁两翼,铁骑奔腾、断绝所有退路;陈烬亲率主力坐镇中军,白衣胜雪,立于万军之前,俯瞰百万雄关。
兵临城下,万军合围!
陈烬目光淡漠扫过巍峨城关,清朗声线传遍整座城池:
“玄阎,援军尽灭,军心已溃。”
“百万雄关,已是孤城死城。”
“开城投降,全城免死。”
“负隅顽抗,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