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镇魔军压境,如同黑云压城。
光明堡城头之上,旌旗猎猎。
守军列阵城头,甲胄鲜明,弓弩上弦。
虽然敌军数量是己方数倍,可人人神色坚定,毫无惧色。
连番大胜,新军械加持,圣主坐镇。
没人觉得自己会输。
玄阎大圣尊率军,行至堡前十里。
停下脚步。
举目望去。
光明堡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城防森严,旌旗飘扬。
城头之上,一道白衣身影,卓立独立。
即便隔着十里。
都能感受到那股温润却坚定的道韵。
“就是他?”
玄阎开口,声音低沉。
他一身玄色官袍,面容阴鸷,额间一道黑色魔纹,如同竖眼。
周身大圣尊的威压,如同实质般铺开。
身后四十万大军,魔焰冲天。
“回司长,正是此人。”
身旁玄墨,低着头,沉声回道。
“属下无能,损兵折将。”
“请司长降罪。”
玄阎淡淡瞥了他一眼。
“胜败乃兵家常事。”
“本座亲自来,便是了。”
他目光再落回光明堡。
“小小年纪,能连败我镇魔司两员大将。”
“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过,以为缩在堡垒里,便能挡住本座?”
“天真。”
话音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他征战百万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区区一座边荒堡垒,还不是手到擒来。
“传令。”
“安营扎寨。”
“休整一日。”
“明日攻城。”
他并不急于一时。
远道而来,先稳住阵脚。
令下。
四十万大军,有条不紊扎下大营。
营盘连绵数十里,帐篷密密麻麻,如同黑夜降临。
城头之上。
凌朔望着敌营,神色凝重。
“圣主,四十万大军。”
“还有大圣尊坐镇。”
“这仗,不好打。”
陈烬微微点头。
“嗯。”
“是不好打。”
“不过,也不是没法打。”
他嘴角微扬。
“他们远来疲惫。”
“今夜,去劫个营。”
“先给他们个见面礼。”
凌朔眼睛一亮。
“末将愿往!”
“不必。”
陈烬摇摇头。
“你坐镇城中。”
“朕亲自去。”
“啊?”
凌朔一愣。
“圣主亲自劫营?”
“太危险了!”
“无妨。”
陈烬淡淡道。
“正好试试。”
“朕的圣火,烧营盘,好不好用。”
他语气轻松。
仿佛不是去劫营,而是去散步。
当夜。
月黑风高。
三更天。
敌营之中,大部分士兵已经睡下。
只有巡夜士兵,来回巡逻。
连日赶路,人困马乏。
防备,相对松懈。
就在此时。
营盘西侧。
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落下。
陈烬立在营寨之外的沙丘之后。
看着连绵的营盘。
掌心,金色火焰缓缓升起。
“去。”
轻轻一抛。
火焰化作无数火星,随风飘散。
落在帐篷上、粮草上、军械上。
呼——
风助火势。
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起火了!”
“救火啊!”
敌营之中,瞬间大乱。
士兵们惊醒过来,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
玄阎从大帐之中冲出。
看着漫天大火,脸色阴沉。
“有刺客!”
“搜!”
他厉声喝道。
周身魔功暴涨。
朝着火焰最盛之处,一掌拍去。
狂风大作,想要扑灭火焰。
可那火焰,乃是鸿蒙圣火。
遇风便涨,越扑越旺。
哪里是那么容易扑灭的。
“玄阎。”
“大半夜的,这么大火气。”
陈烬的声音,从火光之中传来。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升起。
“你!”
玄阎眼中凶光暴涨。
“陈烬!”
“你敢只身闯营!”
“找死!”
他暴喝一声。
身形一晃,直冲陈烬。
大圣尊的魔功,全力爆发。
“来得好。”
陈烬不惊反喜。
挥剑迎上。
铛——
刀剑相交。
两人同时一震。
各自后退百丈。
“有点力气。”
玄阎眯起眼睛。
难怪折了两员大将。
果然有几分本事。
“不过,只身闯营。”
“你也太看不起我镇魔司了。”
他冷笑一声。
“左右,围起来!”
令下。
四周魔将,纷纷围上。
足足十名圣帝级战将。
将陈烬团团围住。
“圣主小心!”
城头之上,凌朔见状大惊。
“开城门!接应圣主!”
他就要率军杀出。
“不必。”
陈烬的声音,远远传来。
“区区十个人。”
“还留不住朕。”
话音落。
他周身火焰暴涨。
“燎原。”
一声轻喝。
火焰,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如同火浪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围上来的魔将,纷纷被逼退。
“走了。”
陈烬哈哈一笑。
身形一晃,朝着营外飞去。
玄阎又惊又怒。
“追!”
他亲自率军追击。
可陈烬速度极快。
转眼便到了光明堡下。
城头箭雨齐发,掩护陈烬入城。
玄阎追到城下,攻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色铁青。
一夜之间。
营盘烧了三分之一。
粮草军械,损失无数。
还让对方全身而退。
这脸,丢大了。
“传令!”
“明日,全力攻城!”
玄阎厉声下令。
声音之中,压抑着怒火。
第二日。
天刚亮。
镇魔司大军,便倾巢而出。
四面围攻光明堡。
大战,全面爆发。
城头城下,杀声震天。
云梯、冲车、投石机,齐齐上阵。
城头的破魔军弩,轮番射击。
金光黑焰,交织碰撞。
战斗,从日出,打到日落。
光明堡,依旧巍然不动。
镇魔军,死伤惨重。
玄阎亲自出手数次。
都被陈烬挡住。
双方大战百合,不分胜负。
入夜。
双方各自收兵。
镇魔军大营。
玄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打了一天。
损兵折将数万。
连城墙都没攻破。
“司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玄文参谋低声道。
“光明堡太坚固,弩箭太犀利。”
“硬攻,伤亡太大。”
玄阎沉默片刻。
“传令。”
“分兵。”
“玄墨,率偏师,攻黑石矿。”
“声东击西。”
“他若分兵救援,便趁机破城。”
“他若不救,便拿下黑石矿。”
“断他臂膀。”
他很快定下计策。
“遵令。”
玄墨领命而去。
当夜。
玄墨悄悄率偏师,摸向黑石矿。
可他没想到。
陈烬早有防备。
石磐早已严阵以待。
偷袭,变成了强攻。
打了一夜,无功而返。
战事,陷入胶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
可镇魔司兵力占优,却始终拿不下光明堡。
反而伤亡越来越大。
转眼,便是月余。
镇魔司士气,渐渐低落。
而光明堡之中。
陈烬却并不着急。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敌军师老兵疲的时机。
他知道。
玄阎远道而来,粮草消耗巨大。
撑不了多久。
果然。
又过了半月。
镇魔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落。
玄阎焦头烂额。
打,打不下来。
退,又不甘心。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这日。
陈烬突然率军出城。
主动挑战。
“玄阎。”
“龟缩了这么久。”
“可敢与朕,野战决胜?”
陈烬立马阵前。
声音传遍四野。
玄阎接到禀报,勃然大怒。
“竖子安敢辱我!”
“传令,全军出击!”
“野战便野战!”
“本座还怕你不成!”
他率军出营。
四十万大军,列阵旷野。
双方大军,遥遥对峙。
决战,一触即发。
陈烬望着对面的镇魔大军。
眸中精光闪烁。
是时候了。
一战定乾坤。
赢了。
便挥师西进。
拿下镇魔司西据点。
把防线,推进数百里。
西进的大潮。
便从今日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