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兵败黑石谷的消息，三日后便传到了后续大军手中。
镇魔司副使玄墨，率五万镇魔军，行至距黑石谷百里之外的黑沙驿，接到败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废物！”
“玄峰这厮，枉为先锋大将。”
“连个边荒埋伏都应付不了！”
他一掌拍在桌案之上，黑铁木的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帐下众将，噤若寒蝉。
玄墨副使，圣帝巅峰修为，在镇魔司之中，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行事果决，杀伐凌厉。
这次亲自率军西征，本以为手到擒来。
没想到先锋先吃了个败仗。
“副使息怒。”
身旁参谋玄文上前一步，躬身道：“边荒之辈，狡诈多端，占了地形便宜。”
“我军初到，不熟悉地形，吃点小亏，在所难免。”
“依属下之见，我军兵多将广，不如直接大军压境。”
“直扑光明堡。”
“他那点伎俩，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没用。”
玄墨沉吟片刻，点点头。
“传令。”
“大军不绕路，直走黑石谷。”
“本座倒要看看。”
“他守不守得住！”
令下。
五万大军，齐齐开拔。
黑压压如同潮水般，涌向黑石谷。
所过之处，沙尘漫天。
消息很快传到黑石谷。
石磐立刻派人快马禀报光明堡。
陈烬接到军报之时，正在器坊之中。
器炉之中，火焰熊熊。
器灵化作一道小火苗，在炉中穿梭。
一排排崭新的破魔军弩，正在淬火。
“圣主，镇魔司大军到了。”
“五万之众，玄墨亲自领军。”
凌朔快步走入，沉声禀报。
“石将军问，要不要退守光明堡。”
陈烬转过身，神色平静。
“五万……”
“正好。”
“新兵器也该试试威力了。”
他拿起一把刚出炉的破魔军弩。
掂量掂量。
“传令。”
“石磐部，撤出黑石谷。”
“回黑石矿场，依托工事防守。”
“凌朔，你率一万骑兵，绕到敌军侧翼。”
“待敌军猛攻矿场之时，袭扰后方。”
“朕亲率主力，驰援黑石矿。”
一连串命令，清晰明了。
“遵令！”
凌朔领命而去。
两日后。
玄墨率领大军，兵不血刃通过黑石谷。
一路推进至黑石矿场之外。
远远望去，矿场壁垒森严，城头旌旗猎猎。
石磐一身重甲，立于城头。
“哼，缩在壳子里，就以为守得住？”
玄墨冷笑一声。
“传令。”
“四面围攻！”
“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令下。
五万镇魔军，四面散开。
发起猛攻。
“攻城！”
云梯、冲车、投石机，齐齐推进。
城头之上，石磐岿然不动。
“放箭！”
一声令下。
城头之上，千把破魔军弩，同时发射。
咻咻咻——
金色的弩箭，划破长空。
速度快，力道足。
轻易穿透镇魔军的盾牌。
噗噗噗——
前排镇魔军，成片倒下。
“什么？！”
玄墨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弩？”
“怎么可能穿透玄铁盾？”
他失声惊呼。
玄铁盾，可是镇魔军的制式装备。
寻常光明势力的弓弩，根本射不穿。
可今天，竟然被对方的弩箭，轻易洞穿。
“将军，敌军弩箭太猛！”
“前排弟兄顶不住了！”
副将高声喊道。
“盾阵推进！”
玄墨厉声下令。
“二层盾！”
令下。
前排士兵，竖起两层盾牌。
可即便如此。
破魔弩箭，依旧能穿透第一层盾。
虽杀不了人，可冲击力，也震得士兵气血翻涌。
攻势，为之一滞。
“该死！”
玄墨咬牙切齿。
“用攻城槌！”
“破城门！”
十几架巨型攻城槌，缓缓推进。
每架都有千斤重，百名士兵推动。
“瞄准城门！”
轰轰轰——
攻城槌撞在城门之上。
整座矿场都在震动。
城门之上，裂纹蔓延。
“将军，城门要破了！”
城头守军高声喊道。
石磐面不改色。
“急什么。”
“投石机，放！”
城头之上，几架重型投石机，早已就位。
“放！”
巨石从天而降。
狠狠砸在攻城槌之上。
咔嚓——
攻城槌碎裂。
推动的士兵，也被砸得死伤惨重。
“该死！”
玄墨脸色愈发难看。
打了半日。
损兵折将。
连城墙都没摸上去。
这黑石矿场，比想象的难打得多。
“将军，要不要……先退兵？”
副将低声问道。
“退兵？”
玄墨冷笑。
“我五万大军，连个小小矿场都打不下。”
“回去怎么跟司长交代？”
“传令，继续攻！”
“本座就不信，拿不下来！”
他咬牙切齿。
就在此时。
后方，突然杀声震天。
“报——！”
“将军！后方出现天疆骑兵！”
“大约万人，偷袭辎重队！”
嗯？
玄墨猛地转身。
“什么？！”
“骑兵？哪里来的？”
他又惊又怒。
“是凌朔！”
“他不是在矿场里吗？”
副将脸色发白：“是分兵！”
“他们分兵绕到后面了！”
“辎重队……辎重队要守不住了！”
辎重队，可是全军的命脉。
要是没了粮草军械。
这仗还怎么打？
“回援！”
玄墨咬牙下令。
“后军变前军，回救辎重！”
大军，纷纷掉头。
可刚一动。
矿场城门，突然大开。
石磐率领重甲军，冲杀出来。
“杀！”
前后夹击。
镇魔军，瞬间大乱。
“稳住！稳住阵型！”
玄墨厉声喝道。
可军队大乱，哪里稳得住。
就在此时。
东方方向。
一道白衣身影，率军出现。
正是陈烬亲率的中军主力。
“玄墨。”
陈烬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战场。
“你的对手，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