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纳米出凤反应过来,就见无数毒枫犹似乌云压顶般扑向段纯玉。她惊得花容失色,慌忙抓起衣衫一阵挥舞,哪料那些毒蜂极通战术,霎时兵分两路,一小拨毒蜂扑向段纯玉,余下大半岩蜂转向她扑来。
“啊…”纳米出凤一声惊呼,雪白的手臂瞬间被毒蜂吞噬,黑压压如漆似墨。
“啊?段大哥救我…”纳米出凤话未落音,两只毒蜂便落在她樱唇之上,惊得她慌忙闭上嘴巴,紧接樱唇一阵刺痛,鲜红欲滴的樱唇登时黑如墨染,肿胀犹如猪嘴一般。
纳米出凤吓得腿肚子转筋,想跑根本迈不开步,情急之下,匆忙用衣衫遮挡头面,蜷缩地上抖作一团。霎那间,毒蜂犹如黑雾般将纳米出凤笼罩,如雷般的嗡鸣瞬间将她的惊叫淹没。
“啊?好痛啊?”这时,段纯玉发出一声痛呼,缓缓睁开眼来,看到眼前情景,双目登时清明!惊愕之余,段纯玉弹身跳起,手舞足蹈一阵乱蹦,蜂众似乎被他的举动惊到,瞬间嗡鸣四散开去。
纳米出凤闻听惊呼,连忙抬起头来,看到段纯玉转醒,又惊又喜,匆忙爬起身叫道:“段大哥,快救我…”话犹未了,只觉眼前嗡鸣震耳,粉颊瞬间落满毒蜂。
段纯玉扭头看去,不由骇然失色!此刻纳米出凤周身落满毒蜂,犹似黑人一般,段纯玉根本辨认不出她是何人。
纳米出凤挥舞着衣衫叫道:“段大哥,快救我啊?我是纳米出凤啊…”
“啊?纳米姑娘…”段纯玉惊觉回神,急步冲上,拦腰将其抱住就地一滚,毒蜂散开的霎那,段纯玉身形未顿,弹身而起,抱着纳米出凤直向洞穴深处奔去。
怎料刚奔出两丈之遥,段纯玉只觉双腿一软,陡然跌倒在地,纳米出凤也同时被甩了出去,脑袋撞在洞壁之上,痛得她惊叫一声,登时昏厥过去。
“纳米姑娘…”段纯玉欲想挺身站起,可觉周身软若无骨,根本挺身不起。
“纳米姑娘,你醒醒,醒醒啊?”段纯玉用尽全力爬到纳米出凤近前,摇晃着她的脑袋连声呼唤。
洞外,狂风似虎咆哮,暴雨如瀑倾泻,银龙般的闪电肆无忌惮劈下,将洞穴照得亮如白昼。段纯玉抬头看向洞口,不绝愕然!只见毒蜂嗡鸣盘旋,犹如一团乌云飘浮在他丈许之外,却不敢靠近?嗯?这些毒蜂好似忌惮什么?难道这洞穴深处有何恐惧之物?
他正顾自惊疑,忽听纳米出凤气若游丝般唤了声:“段大哥…”
段纯玉惊喜叫道:“纳米姑娘,你,你醒来了?”低头再看纳米出凤,已是面目全非,满脸黑泡,手臂疙疙瘩瘩,好似癞蛤蟆相仿。
“纳米姑娘,你,你…”
此时纳米出凤只穿着贴身内衣,衣衫不知甩落何处了,如雪的肌肤也变得漆黑如墨,豆大的黑泡泌着血水,惨不忍睹!
纳米出凤樱唇肿得像核桃大小,双眸也成了熊猫眼了,面颊火辣刺痛。她张了张嘴,启唇欲言,可舌头根本不听她使唤了,蠕动数下,都未能发出声来。
“纳米姑娘,你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救治…”段纯玉目光环视,怔道:“这?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这时,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出,洞穴被照亮的瞬间,段纯玉惊觉靠里丈许之处,竟然蹲着一黑一白两只大马猴?对,他没有看错,就是两只大马猴!
只见那两只大马猴冲他吱吱怪叫两声,旋即转头向洞穴深处奔去。
段纯玉瞬间呆若木鸡,良久,一声地动山摇的雷电劈出,段纯玉方始回过神来。他凝视洞穴深处,已是空无一物!
嗯?始才莫不是错觉?段纯玉摇了摇头,看了看地上的纳米出凤,探手想要将她抱起,可觉浑身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怪笑,声若猿啼,音波回荡,宛若幽灵,令人毛骨悚然!
段纯玉提气凝神,低喝一声:“什么人?”
那怪笑戛然而止,旋即喝道:“你又是什么人?”那声音沙哑深沉,也听不出是男是女?
段纯玉怔了一怔,正欲说词,那人又道:“小黑小白,将他们托过来见我…”
话音方落,就见那黑白两只大马猴窜将近前,白马猴抓住段纯玉衣领,黑马猴扯着纳米出凤的头发,双双往里托去。
段纯玉暗提内力想要挣脱,无奈内力犹如一盘散沙,根本凝聚不起。他轻叹一声,只好任由大马猴脱拽着向里而去。
行不刻许,段纯玉只觉身体一顿便停了下来。他挣扎着坐起,凝眸看去,洞穴内极是昏暗,并伴随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凝视刻余,段纯玉眼前方始清明,待看清眼前情景,段纯玉不由魂飞魄散。
就见一块巨石前盘膝坐定一人,头发苍白如雪,蓬头垢面,尖嘴猴腮,眼窝深陷,瞳孔血红,周身枯瘦如柴,在其一旁蹲着一只年老的大马猴,周身的白毛已脱落大半,露出腐烂的皮肉,它眼神暗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垂死之态了。
那人扫了一眼纳米出凤,旋即目光落在段纯玉身上,厉声喝道:“快说,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段纯玉闻听喝斥,慌忙定了定神,未待开言,只听那人怪笑数声,又冷声斥道:“哼,你们是不是‘叶风云’那魔贼派来的?”
段纯玉一怔,暗道:叶风云?他不是神剑山庄的庄主吗?此人与他有何渊源?他正顾自暗忖,忽觉脑袋一痛,抬头看到那白马猴双爪不停挥舞着,冲他吱吱怪叫。
段纯玉深吸一口气,摇头说道:“不,晚辈段纯玉,乃大理段氏,我们,我们…”他话语顿住,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也不知道。那时纳米出凤背着段纯玉钻入洞穴之时,他正处昏迷状态,怎会知情?
段纯玉侧目看向纳米出凤,此时纳米出凤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嘴唇蠕动,就是发不出声音。他苦笑一声,抬头看向那人,不知如何解释。
那人血红的眼睛瞬间瞪圆,厉声斥道:“快说,你们怎么了?”旋即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冷笑道:“若实话言说,你们身上的蜂毒,我可以为你们解了,否则,你们就等待周身溃烂而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