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纯玉闻言,略一迟疑,那老者忽又面色一沉,正欲发作,段纯玉已再度俯身跪地,朗声说道:“徒儿段纯玉,拜见师父!”
老者登时转怒为喜,拂须哈哈大笑,“好徒儿,快起来,快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徒儿,来,随老夫返回‘断魂崖’去,为师将毕生武艺尽数传授于你…”
说着,抖袖轻拂,一股绵柔之力传出,段纯玉只觉身体一轻,竟不受控制站得笔直,不由心下骇然,目光望着老者,满面敬畏之色,心中也有几分好奇。
那老者似乎看穿他的心思,负手笑道:“好徒儿,你是不是想知道为师是谁啊?”
段纯玉下意识点了点头,老者道:“老夫名叫‘诸葛元辰’,好徒儿,你可曾听说过?”
段纯玉摇了摇头,诸葛元辰并不在意,依旧笑道:“老夫成名之时,恐怕你的祖父还在襁褓之中吧?老夫已经五六十年未在江湖走动了,你没听过,倒不为奇…”
他顿了顿,又道:“好了,快随为师回‘断魂崖’去吧。”言罢,转身便走,段纯玉却站立未动。
诸葛元辰行了几步,惊觉段纯玉并未跟来,当即驻足回首,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愿随老夫走?”
段纯玉忙摇头道:“不是徒儿不愿随师父去,只是,只是徒儿有个同胞兄弟段纯真,不幸遭人暗算,中了‘毒蚁噬心’之毒,徒儿欲想寻得解药救治了兄弟,再随师父返去‘断魂崖’如何?”
诸葛元辰沉吟道:“‘毒蚁噬心’?老夫刀还是头一次听说此毒,嗯,此毒听来倒也骇然,着实不可忽视!嗯,这样好了,老夫随你同去,寻了解方,救治好你那兄弟之后,我们再一道返回!”
段纯玉闻言,心中窃喜,连忙躬身道:“徒儿谢过师父!”
诸葛元辰摆了摆手,笑道:“好了,谁让老夫这般欢喜你呢?你那兄弟此刻哪里,可知是遭谁所伤?”
段纯玉道:“我兄弟此时尚在‘上官堡’后山谷,我舅父那里,伤他之人应在魔教之中!”
诸葛元辰点头道:“好,老夫且助你抓住下毒之人再说,那我们回去…”说着,迈前几步,忽又驻足说道:“你体力尚且恢复,不宜久行,这样吧,老夫背你前行…”
段纯玉正欲推辞,诸葛元辰却已探手扣住他的衣带扛于肩头,步履如飞,疾奔而去。
再说纳米出凤心中埋怨不止,脚步不停沿途急追。追出数里,却不见那人的踪影,她累得香汗淋漓,驻足娇喘良久,方始骂道:“死段纯玉,你活该走火入魔,你若是死了,也休怪于我!”说到死字,她心下一沉,登时眸现泪珠,坐在道边,垂首低泣起来。
哭不多时,她忽的抬头,不由一愣,近前竟然站立一位戴着面具的黑袍人!纳米出凤陡的站起,喝道:“鬼鬼祟祟,你想吓死我啊?”
黑袍人冷笑道:“纳米出凤,你不按谋行事,何意在此顾自伤怀?”声音沙哑,却是冰冷如霜。
纳米出凤蹙了蹙眉,忽的瞥见黑袍人拇指戴的指环,陡然色变,急忙单膝着地,垂首说道:“纳米出凤参见教主,属下不知教主亲临,言语犯上,还望教主恕罪!”
黑袍人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起来吧!”
“谢教主!”纳米出凤道谢起身,垂首而立,毕恭毕敬,与先前蛮横之态判若两人。
黑袍人冷声问道:“纳米出凤,你的任务可曾完成?”
纳米出凤连忙答道:“那姓段我们已经抓住,可是,可是他又被人给救走了…”
黑袍人哼了一声,斥道:“没用的东西!被人救了,你们不会再抢回来吗?”
纳米出凤娇躯一震,颤声说道:“当时属下命叶氏兄弟押送漠北,属下就去了武当山,依照教主之令行事了…属下也未曾料到,那小子会被人救去!”
黑袍人沉思良久不语,纳米出凤也不敢再言语,垂首一旁芳心乱跳。
良久,黑袍人方才问道:“可查出救他的是何许人也?”
纳米出凤道:“闻传信言说,是一个小丫头,还有个矮个老头,那老头武功极为厉害…”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喔,对了,那小丫头还带了一只黑鹰。依属下分析,还有一只白鹰…”
黑袍人喔了一声,问道:“为何这般笃定?”
纳米出凤道:“属下在‘上官堡’曾目睹那黑白双鹰盘旋上空,当时属下并未在意!”
黑袍人惊疑问道:“喔,这么说来,那小丫头就在‘上官堡’附近了?”
纳米出凤点头,黑袍人凝神沉思片刻,忽道:“那姓燕的隐居之处,你们可曾查出?”
纳米出凤垂下首,低声答道:“这个属下尚未寻到!不过,那姓燕的小子几番出现在‘上官堡’,他们的住处指定就在‘上官堡’附近!”
黑袍人陡的眼神一粼,斥道:“那你为何不派人跟踪?”
纳米出凤被他喝斥,吓得后退一步,颤声答道:“属下离开之时,已布了人手。”
“那你欲往何处呢?”
“我,属下抓了段纯玉,准备赶往漠北见师父…”
“喔,段纯玉?那他人呢?”
纳米出凤心头一酸,美眸再现泪珠,黑袍人见状,怒道:“怎么回事?”
纳米出凤泣道:“属下无能,段纯玉被,被人抢走了…”紧接便将始才发生之事讲说一遍。
黑袍人听后,半晌未语,心里却不知在盘算什么。纳米出凤垂首低啜,心里甚是着急,忖道:你别在废话了,快帮我追赶那人啊?心下又气又急,却也不敢言语。
等待良久,黑袍人方始问道:“你说那姓段的小子,欲将‘走火入魔’了?”
纳米出凤道:“嗯,是我师姐诊辨的…”话音方落,忽闻远处衣衫破空,她惊觉回头,就见一道摇晃身影飞奔而来,在其肩头好像还扛着一人?
黑袍人目视来者,面具抖动一下,纳米出凤忽的叫道:“教主,就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