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
听到林清梦这般自暴自弃的话语,林然忍不住摇了摇头,随手一翻,祭出一颗暗紫色的宝珠,打入了林清梦的魂体内。
“这是我刚才在黄金古楼兰里搜刮到的至宝,我并不知它叫什么,但却知道它的作用,能够蕴养你的残魂。”
林清梦闻言,对于林然更是感激不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道谢。
“多谢公子不计前嫌!多谢公子!”
在她生前时,林然便愿意提醒她,告诉她楚锦玉心怀鬼胎,要谨防此人。
而在她死后,林然又是出手,维系她这一缕残魂,让她得以继续存在于这方天地。
林然对她,简直是仁义至尽!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对于林然的愧疚,便越是深厚。
林然稍微挥了挥手,一缕清风将林清梦搀扶起来。
他转头看向忘川风华旗,道:“现在的你,应该是此旗的法宝之灵吧?”
林清梦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公子,忘川风华旗本是我的伴生法宝。”
“在我死前,我以秘术剥离自己的一缕残魂,融入进忘川风华旗中,成为了忘川风华旗的法宝之灵。”
“若非如此,只怕我也要彻底身死道消在林府,让那楚锦玉奸计得逞!”
林然右手摩挲着下巴,在心中仔细思索了一下,沉声道:
“既然如此,此旗我便收下了。”
“你既身为忘川风华旗的法宝之灵,那便暂时跟在我身边吧。”
林清梦大喜,连忙道:“只要公子不弃,清梦愿意一直追随公子!”
林然却是摆了摆手:“往后的事,谁又能够说的那么确定呢?”
“如今我杀了陈廉,而你,又是被陈府的千金所迫害的。”
“你我二人,可谓是与陈府彻底结下了梁子。”
“为了防止陈府在背后冷不丁的捅我一刀,所以,我得想办法将陈府彻底灭了!”
“另外,这也算是顺便替你报仇,替你林府报仇吧。”
对于林府的灭亡,他还是感觉有些可惜的。
虽说林清梦生前坠入了爱河,很是愚昧。
但至少,林清梦的父亲林武戎是个聪明人,他看出了林武戎想要投资自己的心思。
只可惜,投资还未彻底完成,林府便灭了,林武也死了。
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听到林然已经准备打算对陈府下手后,林清梦喜出望外,脸上浮现出了强烈的仇恨和怒火。
但同时,她也很是担忧。
陈府身为顶级王府,在尘心神朝可谓是根深蒂固,想要扳倒它的确很难。
这一点,从陈府敢污蔑林府,甚至买通其他王府,行先斩后奏之事便可看出。
足可见,对于朝廷,对于女帝,陈府俨然没有了太大的敬畏之心。
“公子,陈府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杂,此事万万不能急,必须得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方可动手啊!”
林清梦好言相劝,脸上写满了担忧。
如今的她,仅仅只是忘川风华的法宝之灵,能够依靠的,也就只剩下了林然。
若林然在对付陈府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她独自一人肯定也不会独活,而且也会有人不让她继续活下去的。
“放心,此事我自有打算,不会鲁莽行事的。”
“你先回到忘川风华里吧,那枚宝珠应该不是凡物,你可以先去挖掘一下其中的奥妙。”
林然微笑道。
“嗯!”
林清梦残魂一闪,进入了忘川风华旗中。
林然则是趁机将忘川风华收好。
“林兄,你当真打算为了林千金对陈府下手?”
明川沉声询问。
林然微微摇头:“不是为了林清梦,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斩杀了陈廉,已经与陈家结下了梁子,既然如此,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陈家的,我会将所有有害于我的隐患,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一脸冷冰冰的余洛突然开口:“可我们不说,谁又知道陈廉是死在了你的手中?”
“还是说,你怀疑我们会将此事泄密给陈府,又或者说怀疑李将军会将此事泄密给陈府?”
林然微笑着摇头:“我当然相信了,不管是你们,还是李将军,都不会将此事泄密给陈府。”
“甚至于你们还会改口,一致的会说陈廉是死在了仙刹子的手中。”
“只是,我们有这个必要为了区区一个陈府,去编一个弥天大谎么?”
“陈府的覆灭,已经是在所难免了,就算让陈府知道是我杀了陈廉,又能如何?”
尘穆眼前一亮,呼吸都有些急促道:“林兄,你的意思是……”
“陈府敢联合其他王府,在尘心神朝内行先斩后奏之事,这是谁给他们的权利?”
“女帝应该不曾给过他们这种权利吧?”
“也就是说,这是他们自己给自己的权利,他们甚至将自己的权利,盖过了女帝的权利。”
“如此僭越作死的行为,就算我不去想方设法的针对陈府,女帝也迟早会出手的。”
“等到时候,女帝下定决心要对陈府出手时,我去一边打打酱油,不也能够捞到一些油水么?”
明川顿时冲着林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能够以妖孽的智谋和深沉的心机,逼迫漠渊主动现身的人啊!
对于局势如此精准的把控,以及对于人心的揣度,他们扪心自问,与林然比起来,他们甚至连对方的一根毛都不如!
“哈哈!还是林兄厉害啊!”
“既然如此,那我明府到时候可也要去捞一捞油水了!”
“林兄,我明府亦是顶级王府,不比陈府弱到哪去。”
“只要林兄开口,是我明川力所能及,是我明府力所能及之事,我明川和明府,断然不会拒绝!”
明川大笑道。
和林然在寇漠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也算是大概了解了林然。
林然妖孽,而且是前无古人,甚至可以说是后无来者的妖孽。
林然的城府很深,多谋善断,但是对于身边人,却又率性自然,让人相处起来时很是舒服。
他欣赏林然,敬佩林然,对于林然可谓是又敬又畏,因此也想在林然身上做一些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