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姬清晏泪流满面,却只触碰到了虚无。
与此同时。
在命运圣碑中,林然的神魂也正在抽丝剥茧般的消散,与他外界肉身消失的方式一样。
“你要我这血肉,那便取走吧,血肉之中,秽念横生,为道所摒弃之物。”
“你要我这骨,我也可给你,骨为血肉载体,秽念滋养,无穷无尽,为道所厌之物。”
“你要我的心,我也可给你,心之物,不得超脱,终为天地之凡,举世沉沦。”
“但唯独我心中之道、心中之气,在这天地之间,无人可夺!”
林然的神魂虽在消散,但一缕玄之又玄,自成涡旋,可纳天地万物的道茫之气,却是自他心口处汇聚而出。
命运始道祖龙雕像斜睨而去,石做的双眸中竟诡异的浮现出几缕惊讶之色。
“没想到,在这方渺小到甚至连尘埃都不如的天地,竟真的有人能够在生死中顿悟超脱,领悟那唯一的鸿蒙之气。”
“也许,他真能够重合九道,演绎九域,抗衡那阴暗……”
命运始道祖龙雕像的双眸竟在缓缓闭合,两道翠绿色的光团自它体内飞出,一道没入林然肉身,一道则停留于林然身前。
这两道光团,正是林然的生命精气以及姬清晏的生命精气!!
“是我的,只会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不是我的,也终将会是我的!”
林然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将姬清晏的生命精气收入囊中。
一同被他收入囊中的,还有命运始道祖龙的修炼之法!
“阴阳圣碑和命运圣碑都蕴含着无穷的玄奥,其内部的雕像绝对不一般!”
林然心中暗暗思忖。
他打算离开命运圣碑的内部之后,便将阴阳圣碑和命运圣碑一起带走,好感悟其内所蕴含的玄奥。
“对了,这缕气息……”
林然低头看向掌心之中的那一缕鸿蒙之气,却是看不透它究竟蕴含着何等玄奥。
“这是我在生死之中顿悟所获,想来也玄奥非凡,待日后再去细细开发其作用吧。”
外界,姬清晏哭的梨花带雨,可突然间她抬头看去,发现林然的肉身竟不知何时已然复原,更不见丝毫苍老之迹象。
这时,一道翠绿色光团自命运圣碑内飞出,没入她体内。
她的白发根根扬起,随着生命精气拂过,白发变青丝。
她的容貌也在此刻变化,重新回到了林然初见她之时的样貌,甚至可以容貌杀人于无形。
“清晏,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说过会救你,便会救你。”
林然的身影自命运中缓缓走出,他右手一招,便将命运圣碑收入囊中。
紧接着,他将呆愣原地的姬清晏搂在怀里,轻轻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痕。
姬清晏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声音哽咽:“阿然……”
林然心中一软,柔声宽慰:“好了,不必再伤心,你我都安然无恙,各取所需,岂不是一件美事?”
姬清晏呜咽着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林然。
林然低头看着姬清晏的容貌,哪怕是出水芙蓉、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都远不足形容。
他心神荡漾,鬼使神差下,竟毫不犹豫的狠狠吻了下去。
姬清晏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反而是沉溺其中,也乐得其中。
良久之后,看着脸颊粉红,媚眼迷离的姬清晏,林然强行稳住心神,道:“清晏,你的修为……”
他发现了,他虽然的确斩断了姬清晏与命运圣碑之间的牵连,但姬清晏的修为也是一落千丈,瞬间跌落为凡人,毫无半点修为。
“自我诞生之初便被父母选中,定为命运圣碑的传承者。”
“所以,在我刚出生时,我的命运便与命运圣碑牵连在了一起,我的修为也是一朝暴涨,突破至天宫境九重天修为,甚至我都未修炼任何功法!”
“只不过,这终究只是命运圣碑的力量,而非我自己本身的力量。”
“如今你为我斩断了命运圣碑之间的牵连,这股力量自然也不再属于我,我自然就成为了一介凡人。”
姬清晏说着,伸出手掌轻轻摩挲着林然的脸庞,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身负万圣道胎,只不过碍于命运圣碑的压制,所以才一直未动用过。”
“只要给我一门修炼功法,我仍然可以恢复修为,这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林然重重点头:“世间修炼功法多如牛毛,只要你想要,我都会为你寻来!”
姬清晏轻轻点了一下林然的额头:“好了,尽力而为即可,我也不是什么爱慕虚荣之辈。”
“你为我寻来什么修炼功法,我便用什么修炼功法,我都听你的。”
姬清晏如此之姿,如此心态,着实让林然的心神为之狠狠荡漾一番。
他将姬清晏搂在怀里,轻轻抵在一棵古树上,左手轻轻勾起后者的下巴,将要吻去。
然而,姬清晏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竟勾出一抹坏笑,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林然的薄唇:
“阿然,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你先别急。”
“你且在这里待上个数分钟,我先回府处理一些事情。”
林然满脸疑惑不解:“为何不让我与你一起回去?”
姬清晏神秘又俏皮的笑了一下:“这是惜月的安排,怎么,你要忤逆你师尊么?”
林然不屑的撇了撇嘴:“哼!罢了,既然是师尊的安排,那我便待会儿再回去吧。”
“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此生你都无法逃出我的掌心!”
姬清晏含媚一笑,指腹轻轻划过林然的薄唇:“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要逃出你的掌心。”
说罢,她转身飞离了此地。
林然心痒难耐,想要追上去,但又想到了姬清晏刚才的话语,只好硬生生的将心中之火压下。
“这个可恶的师尊,到底在搞些什么?!”
“刚才我站在府前,也察觉到了府中很是寂静。”
“这群女人究竟在密谋着什么事情?有必要搞得如此神秘么?”
林然心中又气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