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佛祖的身形笼罩在一片金色迷雾中。
别说灵山外的大神通者，就连近在咫尺的众佛都看不真切。
不过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息，绝非顶尖大神通者所具备。
到底如何了？
别说三界的大神通者，就连此刻在大雷音寺的众佛都看向如来佛祖。
要是如来佛祖真的证道混元，那在无圣的三界时代，天庭和玄门也得低头。
灵山一些有野心的佛陀菩萨，呼吸都不由重了几许。
但证道混元与证道成圣不同，圣人乃天道圣人，一旦有人成圣，天地自会出现异象。
不存在会有人悄悄成圣的情况。
而混元大罗金仙是否昭告天地，那完全看这位混元大罗金仙自己的意思。
到现在为止，天地并未出现有人证道混元的异象。
这并不代表如来佛祖就失败了。
“众生虔心供养，功德香火积于灵山，今借愿力一用，助本座勘破道关。”
过了良久，金色迷雾中再次响起如来佛祖的声音。
西游的九彩功德不够？
话音落下，众生但凡信佛者，耳边都响起这个声音。
亿万大千世界，十方诸佛净土......堪比四海香火愿力化作金流，全都涌向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的气息再度攀升，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堪比当初太上老君动用金刚镯砸破十二品业火红莲防御的气息出现。
这是......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
如来佛祖将西游九彩功德和佛门这些年积攒的香火消耗一空。
竟真的踏过去......一根脚趾。
“哼，这厮怎敢擅自动用佛门香火，若是证道失败，那可是动摇佛门根基的。”
弥勒佛看向香火汇聚之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香火汇聚，如来佛祖的声音猛地严肃，身形骤然拔高。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百万丈......一直到比天庭的位置还要高。
凌霄宝殿，太白金仙手持拂尘低着脑袋。
连他此刻都不敢去看玉帝的眼神。
吴语走出房门来到养心殿一处庭院，他抬头看向比天还高的如来佛祖。
至少这一刻的如来佛祖是实打实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冥河老祖和孔宣都得暂避锋芒。
所有注视如来佛祖的人这一刻都忘记时间流逝。
只想看看如来是不是真的能成为六圣之后的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西游的九彩功德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佛门多年来的香火也快要见底。
如来佛祖的身躯......开始缩小。
大雷音寺，金色迷雾渐渐消失，露出了面无表情的如来佛祖。
“南无......释迦摩尼！”
如来佛祖闭着眼睛，诵了一声佛号。
失败了！
灵山的佛陀菩萨最先感觉到。
虽说如来佛祖的气息比先前更加深不可测。
但那还是属于顶尖大神通者的范畴。
如来佛祖的法力更强了，但他......没有证道混元。
三尸化作的三身再次出现，眨眼便又没入如来佛祖体内。
这一刻，不知多少人松了口气。
“接着奏乐，接着舞。”
玉帝大手一挥，一队仙娥就在凌霄宝殿上翩翩起舞。
各路神仙喜笑颜开，推杯换盏。
太上老君注视着八卦炉中的火焰，轻轻摇了摇头。
“哼，自不量力！”
一道嘲讽的声音从幽冥血海深处响起。
各路大神通者此刻心思前所未有的一致。
就连灵山也有不少佛陀菩萨松了口气。
如来佛祖安静的坐在禅位上，良久都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下面的佛陀菩萨更加不敢乱说。
良久，如来佛祖看着残余不多的香火退回各处，这才看向众佛。
“诸位莫要忧心，此番引佛门香火冲击混元，非我一己私心妄动。”
“大道机缘变幻莫测，证道未成乃是机缘不足，非我擅耗香火。”
“此番损耗，乃是众生善功化作渡道之资。”
动用了这么多的香火，甚至将西游的功德一个人用了。
即便以如来佛祖的地位，也必须讲上几句。
“这次也并非全无收获。”
如来佛祖座下功德金莲缓缓升空。
“这是......”
观音菩萨看向功德金莲眼中光芒闪烁。
“诸位皆知，我教十二品功德金莲，昔年遭血海凶蚊吞噬，折损三品。”
“这次借九彩功德滋养莲台，补足往昔缺损，莲台重归十二品圆满之相。”
如来佛祖座下功德莲台绽放出无量功德金光。
这唯一缺损的十二品莲台终于重生。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来佛祖表达的意思就一个。
这次他证道混元虽然失败了，但对于佛门来说——绝对不亏。
“哈哈哈哈，没想到如来佛祖竟是一个口绽莲花之辈。”
“失败了就失败了，挪用了就挪用了。”
“大大方方承认又有何妨，如此口绽莲花，怎可做这西方之主？”
一道声音在大雷音寺上空响起。
寺顶照耀大千的佛光在这一刻黯淡了下来。
如来佛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朵拳头大小的黑莲就这么出现在众佛眼前。
黑莲一阵幻化，变成一个黑衣长发男子。
黑衣长发男子盘膝坐下，十二品灭世黑莲带着毁灭气息出现。
“道友是？”
如来佛祖看着黑衣长发男子眉头微皱，他又看向黑衣长发男子座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
他自然知道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来历。
“大胆，竟敢擅闯大雷音寺。”
龙吟虎啸响起，以降龙伏虎为首的十八罗汉瞬间结阵将黑衣长发男子围攻。
他们刚刚法力大增，又兼着灵山护法之责，此刻必须站出来。
“十八罗汉？就凭你们这些废物——滚！”
一声暴喝，十八罗汉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除了已成大罗金仙的降龙伏虎，其他十六个罗汉顷刻间丧命。
一道黑光在黑衣长发男子身旁出现在。
“老牛？”
猴子一愣，看着黑衣长发男子身旁的身影眨了眨眼。
虽说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但那一对牛角他再熟悉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