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佛祖怎么忘了,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前些时日刚刚养好伤,就又被派去前线了吗?”
观音菩萨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一手托玉净瓶,一手兰花指,平静的看向弥勒佛。
“至于贫僧和悟空,若是东来佛祖降下法旨,那我们自当前往。”
“不过......”观音菩萨顿了顿,目光看向正在和太白金星叙旧的猴子,道:“北海妖祸凶险,连天庭都派出使者求援。”
“贫僧与悟空虽有降妖之志,但在那浩大的战场中未免微不足道。”
弥勒佛一开始愣了愣,他还真忘了文殊普贤被他打发到前线去的事情。
相较于燃灯古佛的老练,观音菩萨虽借西游功德斩尽了三尸,但终究“稚嫩”了些。
围绕在她身边的现在佛一脉只能说群龙无首,借观音菩萨的威望和法力抱团取暖而已。
魔族初步在西牛贺州站稳根脚的时候,灵山和魔族爆发了一场大战。
因为灵山人心不齐,双方可以说各有损伤。
此后灵山内部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派系”之争。
未来佛一脉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将文殊普贤这等现在佛一脉的大能都派去了前线。
想着既能够平魔劫,又能消耗现在佛一脉的力量。
没想到魔族突然偃旗息鼓,最近牢牢守着已经占领的地盘。
前线的佛陀菩萨也不是傻子,只是派人邀战,并没有无脑进攻。
观音刚才那一番话,无疑当着大雷音寺众佛的面让弥勒佛暴露“缺点”。
至于接下来的话......
“观音大士的意思是?”
弥勒佛眼睛眯了眯,观音的道行比起他和燃灯古佛来说弱了不少。
可自从如来佛祖圆寂后,观音菩萨不单单是法力,各方各面都成长的很快。
“贫僧挂帅,斗战胜佛为先锋,所以想向东来佛祖讨个旨意,灵山诸佛皆由贫僧点将。”
观音菩萨说完,众佛面面相觑,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明白这话的含义。
真让观音菩萨点将,不用想也知道点的一定全是弥勒佛的心腹爱将。
在如来佛祖执掌灵山的时代,未来佛一脉本就势微,而且先后遭自己人背刺,那是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等到执掌灵山后,他手下的势力开始膨胀。
但比起现在佛一脉和过去佛一脉无数年来的积累,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可能舍得让观音菩萨带出去糟蹋。
“老衲想了想,观音大士上次与那叛徒阿难交手还未恢复元气,而且不知魔头还有何阴谋。”
“灵山实在离不开菩萨。”弥勒佛转头看向太白金星道:“还请天使将灵山的‘困难’如实禀告大天尊。”
“等我们彻底平定了‘魔劫’,到时老衲亲率众佛赶赴北海降妖。”
弥勒佛甚至都没有问过燃灯古佛的意见,这老谋深算的可比观音菩萨难应付多了。
还不如直接婉拒天庭,这个节骨眼儿上,相信玉帝也不敢对灵山做什么。
否则那时可就真的三界大乱了。
而且就算玉帝突然昏了头,那时也是三脉共同面对压力,怎么也比让他这一脉的人上前线好多了。
“这......”
太白金星略微迟疑,下意识还想开口,却被弥勒佛打断。
“天使请回!”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太白金星也只能拱手道:“小老儿回如实转达东来佛祖之意。”
说完便向猴子拱了拱手,带着游弈灵官离开了大雷音寺。
“妖祸远在北海,又有天庭大军压境,暂时对我们灵山没什么影响。”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魔族那边在搞什么?”
“突然收敛兵锋,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是灵山接下来工作的主要方向。”
“诸佛可都明白?”
太白金星和游弈灵官走后,弥勒佛法相庄严,脑后圆轮大放光芒,对着众佛严肃说道。
“遵东来佛祖法旨!”
包括燃灯古佛和观音菩萨纷纷向弥勒佛躬身。
弥勒佛的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每次大雷音寺众佛商议大事,结束时的流程是他最满意的。
至于谁去弄清魔族收敛兵锋的原因,具体怎么弄?
众佛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知道,谁也没有问。
“嘿嘿!”
猴子笑了两声,大摇大摆离开了大雷音寺。
......
天庭,太阴星。
太阴旗将整颗星辰笼罩在黑暗里。
玉兔仙子看着不远处的广寒宫从一开始的羞涩到现在的麻木。
这都多久了?
自从猕猴王离开不久,广寒宫的禁制全面开启,太阴星不知时光流逝,主人和那监正一直没有出来。
她西游期间下凡为妖,眼界已经打开,自然明白这两人在干什么。
可是......这也太久了。
“仙子也曾习得熬战之法?”
广寒宫内,露天庭院,温泉池旁。
吴语看着披着一件透明薄纱正在打坐的月舒稍微有些大喘气。
刚才他与月舒好一番厮杀,直教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自学会熬战之法后,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手。
“妾身修炼的乃太阴正统,岂会去学那等不入流的旁门之法?”
“这等损人利己的邪法容易腐人心智,郎君还是少用为妙,妾身有一门‘太阴化意法’可助郎君忘却这下流之法。”
月舒盘膝而坐,身体散发着圣洁月光,听到吴语的话轻轻睁开眼睛。
近在咫尺,能够感受到她体内某种“枷锁”破了,法力如同潮汐在飞速增长。
“哼!”
“你说的轻松,要不是这旁门左道,我刚才非被你吸干了不可。”
“事先可没有说关键时刻你体内的太阴之气会全面爆发。”
吴语说起来还有些郁闷。
月舒体内的太阴之气积攒的太多了。
好在他的熬战之法也不孬,总算从这场阴阳共济中也得到了好处。
否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采阳补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