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大人,昨日酒宴之上…… 本帅酒后,可有什么失言之处?”
托塔李天王立在养心殿前,眼皮轻轻挑了一下,带着几分迟疑忐忑问道。
话音落下,不等吴语开口,李天王心头那一点模糊的记忆隐隐翻涌。
“倘若当真说了什么不妥,那都是酒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连忙又补了一句,语速略快。
“天王多虑了。昨日赴宴,不过是开怀饮酒,闲谈助兴而已。”
“至少本仙耳中,未曾听见别的言语。”
吴语礼貌的笑道,这话他一早上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就连昨天最肆无忌惮的勾陈大帝,今日酒醒都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他昨日可真真的只是宴请众仙而已,整个过程,没有留影石和照妖镜。
对付一般人能够用这种小手段,但要说将众仙都套进去......监正大人还没有如此不智。
“那就好,那就好!”
李靖连连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紧接着抱拳道:“既然如此,多谢监正大人款待,本帅就要告辞了。”
“天王慢走,本仙就不送了。”
吴语目送李靖驾云离开转身便回了养心殿。
虽说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但众仙在养心殿说的这些话,倒是可以传出去一些。
......
“啪!”
玉帝将桌上几盏琉璃盏全都推倒在地,周围侍奉的仙娥吓得跪倒在地。
“这些乱臣贼子,怎敢如此议论于朕?”
玉帝大声咆哮,额头青筋隐隐浮起。
“朕执掌天庭以来,定三界秩序,体恤众仙辛劳,广施恩泽,处处宽待诸神。”
“到头来竟是一帮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怒火稍歇,玉帝深吸一口气,铁青的面色稍稍平复,眼里残留着一丝寒厉。
片刻沉寂过后,玉帝声音已归于平稳,转过身去沉声道:“监正,可有奏本送来?”
众仙在监正大人府邸不满玉帝,其中好几位大帝甚至天帝借着酒话大骂出口。
这消息在短短的时间内传遍天庭,背后的推手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监正有意挑拨他与众仙的嫌隙,依照此人一贯的城府与行事手段,定然早已搜罗完备一应证词凭据。
而且还会将昨日酒宴诸仙的言语整理妥当呈递上来。
就等着看自己阅过奏报之后,是震怒大开杀戒,还是隐忍置之。
“监正并无奏报!”
殿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玉帝颇为意外,轻声道:“他竟然没有给朕上眼药?”
“监正现在何处?”
玉帝再问。
“众仙离开监正府邸不久,监正就已离开了天界,随行的还有太阴星君和麒麟大帝二人。”
那声音再次响起,殿内跪地的仙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太阴星君和麒麟大帝?”
玉帝猛地转过身来,眼睛睁的很大,这三人这时候离开天界做什么?
混沌钟?
玉帝抬手一挥,昊天镜凭空出现,镜光一闪,隐隐出现画面,可是瞬息便黑了屏。
“哼!”
玉帝冷哼一声,将昊天镜收了起来,他也是着急了。
想要用昊天镜无声无息监控这三人还是不太可能。
“妖庭并无异动,也没有发现监正三人往北海去的迹象。”
那声音再次响起,玉帝心里微松,他沉默片刻命令道:“严密监视妖庭的动向,将监正也纳入监控范围。”
“只要他们的目的不是北海,暂且就不用管。”
“中央天兵目前一切行动,都以助朕得到混沌钟展开。”
“是!”
那声音彻底消失后,玉帝在原地沉默良久,监正自身的实法力暂且不提,麾下也笼络了不少人。
在得到混沌钟之前不太适合与其全面摊牌。
不管他们去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混沌钟出世就都无所谓。
“嗯......”
“你们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玉帝这时才注意到跪在殿内的仙娥。
“回陛下,奴......奴婢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一个容貌看上去有点小精明的仙娥鼓起勇气回道。
“朕身边需要的是耳聪目明的人,瞎子聋子就回到天地中去吧。”
玉帝这话一出,殿内的仙娥全都脸色一变,她们能修炼到仙境,能够侍奉玉帝,自然不是什么愚笨之人。
“陛下......”
众仙娥刚要求饶,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殿内除了玉帝所有人都不见了。
......
云海翻涌,白雾漫过脚下,三道身影踏云而行。
“根据内应传来的消息,弥勒佛已经亲自带人前往圣山,现在龙华净土是最空虚的时候。”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那棵龙华树,如果能够顺利,不一定非要动手。”
吴语手里拿着一枚散发着土黄微光的传讯灵符。
“师弟在龙华净土还有内应?”
齐林惊讶的看向吴语。
他原本还在想仅凭他们三人能否短时间内攻破龙华净土。
因为龙华净土一旦受到攻击,弥勒佛肯定就会知晓。
佛门大计和自身道果谁更重要?
那肯定想都不用想。
他们最好在弥勒佛回来之前完事,否则事情就会变的复杂。
因为弥勒佛肯定不会只有一个人回来,他们三个虽强,可还不至于能够抗衡佛门。
“倒也不是有意为之,内应正是弥勒佛驾前童子,西游期间的黄眉童儿。”
“他修炼的是弥勒佛的‘龙华经’,不谋自救的话,迟早会被当成花肥喂树。”
“他会接我们进入龙华净土,倒是会省去不少麻烦。”
吴语没有替黄眉保密,直接将有本地人开门的事情告知齐林和月舒。
“原来如此!”
齐林轻轻点头,有本地人带路肯定是方便不少。
“仙子在看什么?”
吴语突然看向另一边的月舒,此女没有齐林那么多问题。
只是从离开天界到现在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没想到郎君与帝君竟是师兄弟的关系,听你们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有那闹天宫的猢狲也是。”
“妾身倒是孤陋寡闻了,不知郎君师从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