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将丹药装入玉瓶，递给她三颗：“这三颗你留着用。剩下六颗，明日给那五名弟子一人一颗，剩下一颗作为奖励，给进步最大者。”
“是！”李心儿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今日便到这里。”沈默收功起身，“我们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指导弟子。”
“是，沈老。”
李心儿仔细观察他的面色，眼中闪过心疼。
她快步走到沈默身边，柔声道：“您脸色不太好，定是耗神过度了。心儿伺候您歇息吧。”
沈默确实累了，便没有推辞，任由李心儿扶着他朝卧室走去。
卧室里早已布置妥当。
暖玉床上铺着柔软的云锦被褥，角落香炉中燃着宁神的檀香，淡淡烟气袅袅升起。
窗边的矮几上摆着一壶温好的灵茶，正是沈默常喝的那种。
“您先坐着，心儿给您按按。”李心儿让沈默在床边坐下，自己站到他身后。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按上沈默的太阳穴。
指尖微凉，力道却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李心儿显然特意学过按摩手法，指腹沿着经络缓缓推移，从太阳穴到额角，再到后脑的风池穴。
“唔……”沈默舒服地轻哼一声，闭上眼睛。
那双手仿佛带着魔力，将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揉开。
连日来应对陈明远的刁难、筹备炼丹、规划赤炎谷之行的种种思虑，在这温柔的按压中渐渐消散。
“沈老平日里思虑过重，经络都结着了。”李心儿轻声道，声音里满是心疼，“您要多爱惜自己才是。”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放松身体，任由她伺候。
按完头部，李心儿转到沈默身前，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肩背也要按按吗？您炼丹时久坐，肩颈定然僵硬。”
“好。”沈默依然闭着眼。
李心儿便跪坐到床上，让沈默背对着她。
她先帮他褪去外袍，只留贴身中衣，然后双手按上肩膀。
触手之处，肌肉果然硬得像石头。
李心儿暗暗吃惊，这该是积压了多少疲惫。
她开始用掌心温热沈默的肩颈，待肌肤放松后，才以指节慢慢推揉。
从颈侧到肩胛，再到脊柱两侧，一寸寸地按压松解。
遇到特别僵硬的结节，她便停下来，耐心地画圈揉开。
沈默能感觉到那些郁结的经络正在一点点疏通，暖流随着她的按压在体内扩散。
李心儿的动作温柔而专注，每一次推按都带着真切的关怀。
“心儿。”沈默忽然开口。
“嗯？”李心儿手上动作不停。
“你这些手法，跟谁学的？”
李心儿动作微顿，轻声道：“我娘亲从前身子不好，心儿常给她按摩，便自己琢磨了些。后来……后来娘亲不在了，就再没给人按过。”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沈默沉默片刻，抬手覆上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辛苦你了。”
李心儿摇摇头，继续按摩。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肩背按完，沈默确实感觉松快许多。
他正要让李心儿歇歇，却听她柔声道：“沈老躺下吧，心儿给您按按全身，彻底松快松快。”
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