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说沈长老的炼丹术到底有多厉害？我觉得比很多资深长老都强！”
瑶儿提起沈默时，眼中总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崇拜和向往。
那双明亮的眼睛会变得更加明亮，脸颊会微微泛红，语气会变得更加轻快。
华糖是过来人，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的女儿，动心了。
这让华糖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为女儿感到高兴。
瑶儿长大了，开始懂得喜欢一个人了，这是每个母亲都会经历的时刻。
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担心。
沈默此人，城府深，手段高，身边女人又多。
瑶儿这样单纯的孩子，怎么玩得过他？
“希望只是小姑娘的仰慕之情。”华糖心中暗道，目光移向沈默身侧——李心儿正站在台下，仰头看着评判席上的沈默，眼中满是崇拜与依恋。
不远处，刚刚赢得一场擂台比试的上官慈雪也匆匆赶来，挤到人群前排，朝沈默挥了挥手。
华糖嘴角微微抽动。
这小子，身边的女人倒是不少。
但转念一想，优秀的男修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在修真界再正常不过。
只要他不来招惹她的瑶儿……不，准确地说，只要他能真心对待瑶儿，不让她受委屈……
华糖猛地甩开这个念头。
“想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她暗自摇头，将注意力转向炼丹比试现场。
八位参赛弟子已经开始炼制，各种珍稀药材被依次投入丹炉，整个炼丹区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华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君瑶身上。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李君瑶控火精准，投药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每一步都行云流水。
华糖微微点头，心中欣慰。瑶儿的丹道造诣确实进步神速，看来这些年跟着夏萱没白学。
但很快，华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瑶儿的手法虽然精准，但太过用力了。
每一道灵力都催动到极致，每一次投药都紧绷着神经，整个人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这是在拼命，不是在炼丹。
华糖的心揪紧了。
她知道女儿的好胜心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那炉丹药的品质明明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瑶儿，慢一点，稳一点……”华糖在心中默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她看了一眼评判席上的沈默，发现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锁定李君瑶，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华糖心中一暖。
这小子，至少是在意瑶儿的安危的。
就在这时，李君瑶的丹炉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华糖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
她看到李君瑶身体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朝后倒去。
“瑶儿！”
华糖失声喊道，身形就要冲出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瞬间出现在李君瑶身边，在她倒地之前稳稳将她扶住。
是沈默。
华糖硬生生止住脚步，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她不能过去。
不是怕暴露母女关系——这件事宗门上下皆知，没什么好隐瞒的。
而是她不能干扰沈默的救治。
此刻沈默正在全神贯注地为瑶儿疗伤，任何打扰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华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边，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眶已经泛红。
她看到沈默将瑶儿轻轻放在地上，右手按在她的眉心处，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
她看到沈默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来越专注。
她看到瑶儿眉心处的红光逐渐暗淡下去，气息从紊乱变得平稳。
“此子……”华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明明可以等医堂长老来，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拼命。
但他没有犹豫，没有推诿，直接出手救治。
而且看他那专注的神情，没有丝毫保留，仿佛救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而是他最重要的人。
华糖的眼眶湿润了。
这份恩情，她记住了。
足足一炷香后，沈默终于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晃动，显然是消耗过度。
李君瑶缓缓睁开眼，虚弱地说了什么，然后一把抓住沈默的衣袖，不肯放开。
华糖看到女儿眼中的泪光，看到女儿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依赖和眷恋。
那是一个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对拯救她的人产生的本能依恋。
也是一个少女，对心上人敞开心扉的标志。
华糖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到沈默摸了摸瑶儿的头，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起身离开——去炼丹了。
那个动作，温柔得让华糖都有些动容。
她的目光追随着沈默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半个时辰后，沈默返回，手中多了一个白玉瓶。
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步伐稳健。他将丹药递给李君瑶，又细心叮嘱了几句。
华糖看到女儿服下丹药后，脸色明显好转，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接下来的比试继续进行，但华糖的目光一直在女儿和沈默之间游移。
她看到瑶儿坐在休息区，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评判席上的沈默。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感激、崇拜，还有一种华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少女情窦初开时，看向心上人的眼神。
华糖的心沉了下去，却又莫名涌起一丝欣慰。
她的女儿，长大了。
比试结束后，华糖看到女儿迎向沈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女儿突然上前一步，扑进了沈默怀里。
华糖的手指猛地收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弟子的惊呼和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华糖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女儿的背影，看着女儿将脸埋在沈默胸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肩膀微微颤抖。
那孩子……是真的动了真情了。
华糖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