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个念头，她从来不敢深想。
她一直告诉自己，沈默只是为了戏弄她，为了满足他的征服欲。
可是现在兰瑾这么一说……
“好好想想吧。”兰瑾拍拍她的手，“师姐言尽于此。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他。要是还想端着……那就继续端着吧。反正丹药你也拿到了，不是吗？”
沈灵沉默良久，终于低声说：“我……我要回去了。”
“嗯，回去吧。”兰瑾站起身，“好好想想师姐的话。”
沈灵也站起来，朝兰瑾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兰瑾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离开了。
兰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沈默啊沈默，希望你不要辜负为师这番好意……”
她摇摇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
沈默回到自己的洞府时，已是晚上。
李心儿不在，估计是去丹房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心中苦笑。
一日之内连战两女，饶是他筑基期的体魄，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兰瑾热情如火，沈灵羞怯敏感，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固然美妙，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看来得找本强身健体诀练一练了了。”沈默自言自语。
他盘膝坐下，调息片刻，恢复了部分精力。正准备去炼丹房看看今天要炼的丹药，腰间传讯玉符突然震动起来。
是王子媚的紧急传讯。
沈默眉头一皱，激活玉符。
“沈长老，发现重大情况！盛霖今夜再次前往后山禁地，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人——看身形，似乎是陈长老！”
陈明远？
沈默猛地站起身。
盛霖和陈明远一起去禁地？
这师徒俩一起行动，绝对不正常。
沈默快速回复：“继续监视，但千万不要靠近。注意隐蔽，我马上过来。”
他换上夜行衣——这是特制的法衣，能够完美融入夜色，还有遮蔽气息的功效。
又戴上那面青铜鬼面，面具冰冷地贴合在脸上，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隐匿符、遁地符、几瓶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还有那把从不离身的青玉木灵剑。
一切准备就绪。
沈默悄无声息地离开洞府，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他没有御剑，而是施展身法在林中穿行。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林间小道上。夜晚的宗门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沈默对这条路已经很熟悉。他避开巡逻的弟子，专挑偏僻小路，很快就接近了后山范围。
越往后山走，周围的灵气就越发紊乱。
这里曾经是宗门一处重要的灵脉节点，但百年前一场大战导致灵脉受损，灵气暴动，变成了危险区域，被划为禁地。
按理说，这种地方除了定期检查阵法的长老，不该有人前来。
但盛霖已经来了不止一次。
沈默在一处山崖上停下，取出传讯玉符：“我到后山了，你在哪？”
片刻后，玉符震动：“东北方向三里，有一处断崖，我在崖下的洞穴里。”
沈默身形一闪，朝东北方向掠去。
三里距离对筑基修士来说转瞬即至。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处断崖。崖壁陡峭，长满了藤蔓和苔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沈默仔细观察，终于在崖壁中段发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洞穴。
他纵身跃下，轻巧地落在洞口。
“沈长老。”洞穴内传来王子媚压低的声音。
沈默闪身进入。洞穴不大，只有丈许见方，里面站着两个人——王子媚和另一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年轻弟子。
“这位是外门的宋峰，比较擅长追踪之术。”王子媚介绍道。
“沈长老。”宋峰躬身行礼。
“嗯，好，现在什么情况？”沈默直接问道。
王子媚指着洞穴深处：“他们进去了。大概一刻钟前，盛霖和陈长老一前一后来到这里，陈长老在周围布下了隔音结界，然后两人就进了禁地。”
“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王子媚摇头：“隔音结界很高级，我们不敢靠太近。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
沈默皱眉思考。
盛霖和陈明远……这两个人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什么要选在禁地这种地方见面？
“你们继续在这里监视。”沈默做出决定，“我进去看看。”
“沈长老，太危险了！”王子媚急道，“禁地内的灵气暴动很剧烈，而且……”
“无妨。”沈默打断她，“我有分寸。你们守在这里，如果天亮前我还没出来，就立刻离开，不要逗留。”
说完，他不等两人回应，身形一闪就出了洞穴，朝禁地方向掠去。
禁地外围有宗门布下的警戒阵法，但对沈默来说形同虚设。
几个呼吸间，他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阵法。
一进入禁地范围，周围的灵气立刻变得狂暴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紊乱的灵力流，像是无形的刀刃，切割着一切进入的事物。
沈默运转功法，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抵挡着狂暴灵气的侵蚀。
他放慢速度，小心前进。同时放开神识，感知周围的环境。
禁地内一片荒芜，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断裂的兵刃、焦黑的土地、巨大的坑洞。百年过去，这些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可见当年的战斗有多惨烈。
沈默循着盛霖和陈明远留下的微弱气息，一路深入。
越往里走，灵气就越狂暴。到了后来，连沈默都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才能维持护罩不破。
突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传来微弱的声音。
沈默立刻收敛气息，藏身在一块巨石后，小心探出头。
大约百丈外，有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空地中央，盛霖和陈明远正站在那里说话。
两人周围布下了数层隔音和防护结界，难怪王子媚他们听不到谈话内容。
但这对沈默来说不是问题。
他之前掌握一门秘术“听风术”，能够通过灵力波动还原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