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沈默看着他，淡淡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机械地开口：“赵……赵四是外门管事……负责药材采购……”
沈默眉头微皱：“我问的是你。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张了张嘴，忽然身体猛地一僵，七窍流血，整个人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沈默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死了。
他翻开黑衣人的衣领，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刺青——那是圣冥宗弟子的标志。
“圣冥宗……”沈默站起身，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四。
赵四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沈长老……饶命……我……我也是被逼的……”
沈默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被逼的？”
赵四连连点头：“是……是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杀我全家……我……我也是没办法……”
沈默看着他，淡淡道：“你为圣冥宗做事多久了？”
赵四颤抖着声音道：“三……三年了……”
三年。
沈默心中盘算，三年前，正是陈明远开始与圣冥宗勾结的时候。
赵四这条线，应该就是陈明远搭上的。
“陈明远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四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提供药材……其他的事，他们不让我知道……”
沈默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没有撒谎，才道：“从今天起，你继续为圣冥宗提供药材。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是，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都要如实告诉我。”
赵四一愣：“沈长老的意思是……”
沈默淡淡道：“将计就计。”
赵四连忙点头：“是……是……我明白……”
沈默看着他，又道：“如果你敢耍花招，或者通风报信，刚才那个人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赵四浑身一颤，连连磕头：“不敢！不敢！我一定听沈长老的！”
沈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
傍晚，青灵洞府。
沈默坐在厅中，将今天的事告诉了李心儿。
李心儿听完，脸色有些发白。
“沈老，您一个人去查这些，太危险了……”
沈默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没事，我有分寸。”
李心儿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沈老，您一定要小心。”
沈默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放心。”
两人相拥片刻，洞府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动。
沈默神识一扫，是李君瑶。
他放开李心儿，打开禁制。李君瑶站在门外，一身淡粉色长裙，脸上带着欢喜。
“沈老！您今天怎么不在丹房？我找您一天了！”
沈默笑了笑：“出去办了点事。进来吧。”
李君瑶走进洞府，看到李心儿也在，乖巧地打了招呼，然后在沈默对面坐下。
“沈老，我今天练了一天的丹，您猜我炼出了什么？”
沈默挑眉：“什么？”
李君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脸上满是得意。
“培元丹！虽然只有五枚，还是下品，但是我自己炼出来的！”
沈默接过玉瓶，打开看了看。
丹药确实品相一般，但对于一个刚接二级丹药的人来说，已经不错了。
“不错，继续努力。”他道。
李君瑶眼睛一亮，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
“沈老，您能不能教我炼制上品培元丹？若溪说，培元丹对筑基期的修炼很有帮助。”
沈默点点头：“可以，明天来丹房，我教你。”
李君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我一定来！”
她站起身，走到沈默面前，鼓起勇气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沈老，明天见！”
沈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
夜，华糖的洞府。
沈默推门进来时，华糖正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衣料轻薄柔软，勾勒出丰腴有致的身形。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清冷的脸蛋多了几分柔媚。
“糖儿。”沈默走到她身边。
华糖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听说你今天去外门了？”
沈默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怎么知道的？”
华糖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外门那边有人看到你了。你去做什么？”
沈默将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华糖听完，脸色有些凝重。
“赵四？我在外门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有问题。”
沈默点头：“他藏得很深。不过现在，他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华糖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沈默，你一个人去查这些，太冒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
沈默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放心，我有分寸。”
华糖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
翌日，丹房。
沈默正在教李君瑶炼制培元丹，忽然接到传讯。
“沈长老，火云真人有请。”
沈默应了一声，对李君瑶道：“你先自己练着，我去去就回。”
李君瑶点点头，继续专注地看着丹炉。
沈默走出丹室，来到大长老殿。
火云真人正坐在丹炉旁，面色有些凝重。看到沈默进来，他抬起头。
“来了？”
沈默上前行礼：“师父找弟子何事？”
火云真人示意他坐下，沉声道：“玄天宗那边传来消息，天玄珠的事，有线索了。”
沈默眉头微挑：“什么线索？”
火云真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你自己看。”
沈默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的是玄天宗最近的调查结果——他们在废墟中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灵力残留，不属于圣冥宗，也不属于玄天宗，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功法气息。
“从未见过的功法？”沈默喃喃道。
火云真人点头：“玄天宗的人说，这种功法阴寒至极，带着一股邪气。他们怀疑，出手的人不是西南州的修士，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
沈默沉默片刻，道：“师父的意思是，有人从外面来了西南州？”
火云真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好说。但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