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不能直接……你至少穿件衣服啊！”
白雨歪着头，一脸无辜：“可是我们没有衣服啊，我们平时又不穿衣服。”
白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默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一件淡青色的长袍和一条白色的内衫——递给了白灵。
“这是男式的，可能大了一些，但总比树叶强。”
白灵接过衣服，看了沈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
她手忙脚乱地给白雨穿衣服。
沈默的衣服穿在白雨身上，确实大了一号。
长袍拖到了地上，袖子长出了一截，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白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奇地摸了摸，又闻了闻，眼中满是新奇。
“这就是人类的衣服吗？感觉好奇怪呀！”
白灵帮她整理好衣襟，系好腰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有点大，但总比没有好。”
白雨抬起头，看着沈默，眼中满是好奇。
“谢谢你，人类，你看起来像是个好人。”
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在白雨面前蹲下，轻声道：“我需要再探查一下你的经脉，变成人形之后，经脉会接近人类，我能判断得更准确。”
白雨点点头，乖乖地伸出手。
沈默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灵力缓缓探入。
变成人形之后，经脉果然清晰了很多。
虽然和人类还是有所不同，但已经能够分辨出哪里受伤、哪里阻塞了。
沈默探查了片刻，收回手，陷入沉思。
白灵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沈默沉吟片刻，道：“伤势比我预想的要轻一些，本源确实受损了，但没有完全断裂，如果能及时治疗，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白灵的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那需要什么丹药？我去找药材！”
沈默想了想，道：“三级丹药‘回源丹’，可以针对本源之伤，但正常的回源丹药性太烈，现在小雨的身体承受不了。我需要调整丹方，降低药性，同时加入一些温和的药材来中和。”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将需要的药材记录下来，递给白灵。
“这些药材，我需要你去找。有些我能提供，但有几味比较少见，不知道附近有没有。”
白灵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眉头皱了起来。
“这味‘清心花’和‘玉蟾涎’，我知道哪里能找到。但‘百年灵芝’……我们之前守的那株雪参旁边本来有一株百年灵芝，但被那只元婴期大妖毁掉了。”
沈默沉默片刻，道：“百年灵芝我可以提供。我储物袋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就靠你了。”
白灵点点头，将玉简收好。
“我这就去找，小雨就拜托你了。”
沈默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身上的伤我也可以帮她处理一下。”
白雨坐在干草上，好奇地看着两人。
她的眼睛很大，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洞壁上发光的石头，忽闪忽闪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她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虽然穿着沈默宽大的长袍，但依然掩不住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形和与生俱来的魅惑。
“姐姐，你要去哪里？”
白灵走过去，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
“姐姐去找药材，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待在这里，听沈默的话。”
白雨点点头，又看向沈默，眼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但比之前少了许多。
“人类，你真的能治好我吗？”
沈默看着她，淡淡道：“能。”
白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信你一次。”
白灵又蹭了蹭白雨，然后转身走出山洞。
沈默送到洞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中州，炼丹盛会，丹圣秘境……还有火云师父。
这些事都急不来。
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治好这只小狐狸。
沈默转身，走回山洞。
白雨坐在干草上，正低头摆弄着身上的长袍。
她显然对这件衣服很感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脸上满是新奇的表情。
看到沈默回来，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
“人类，你的衣服好大啊。”
沈默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叫我沈默就好。”
白雨歪着头，念了一遍：“沈默……好奇怪的名字，我叫白雨。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听？”
沈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是很好听。”
白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沈默，你真的能治好我吗？姐姐说，我的伤很严重，可能会掉到炼气期。”
沈默看着她，轻声道：“能，但要花一些时间。”
白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好吧。我信你。不过，如果你骗我，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怎么威胁沈默，最后只能嘟着嘴说：“我就让姐姐咬你！”
沈默笑了。
“好。”
窗外，月色如水。
山洞中，一人一狐——不，一人一少女——相对而坐，各自沉默。
白雨穿着沈默宽大的长袍，像一只被包裹在茧里的蝴蝶。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沈默的脸。
“沈默。”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个好人。”
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雨笑了笑，将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姐姐说，人类都是贪婪的坏蛋，但我觉得你不是。”
沈默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姐姐说得对，很多人类确实是贪婪的坏蛋。”
白雨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呢？”
沈默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不觉得自己是坏蛋。”
白雨笑了，那笑容清纯而动人，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
“那就够了。”
她打了个哈欠，缩进干草堆里，将沈默的长袍裹紧，像一只蜷缩的小猫。
“沈默，我困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