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阵基固元丹的丹方，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沈默道：“差不多了。再推演几日，就可以开始炼丹了。”
柳蕊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沈公子，你……你有没有想过，在合欢宗长住？”
沈默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柳蕊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副掌门很看重你。她想让你留在合欢宗。我……我也觉得，你留在合欢宗，对合欢宗大有好处。”
沈默淡淡道：“我是百花门弟子，不能长时间留在合欢宗。不过，副掌门若有需要，我会尽力帮忙。”
柳蕊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喝着茶，气氛有些微妙。
沈默看着柳蕊，心中有些疑惑。
这位合欢宗的炼丹天才，今天似乎有心事。他正想开口，院外又传来敲门声。
“沈公子，金琳求见。”
沈默眉头微皱。
柳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公子，我先回去了。”柳蕊站起身。
沈默点头。“好。”
柳蕊走到门口，打开院门，与金琳擦肩而过。
金琳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哟，柳大才女又来请教了？这么早？”
柳蕊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她大步离开。
金琳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走进院子。
“沈公子，早啊。”金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薄纱长裙，裙料几乎透明，胸前只遮住了关键的一小部分。她
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青丝垂在胸前，衬得那张妖艳的脸蛋更加动人。
她走到沈默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金长老，有事？”沈默淡淡道。
金琳笑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沈公子，你这个人，真是无趣。”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酒，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酒，“来，陪我喝一杯。”
沈默看着酒杯，没有动。
“金长老，我还要研究丹方。不能喝酒。”
金琳也不恼，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公子，你这个人，太正经了。在合欢宗，不喝酒不玩女人，你来做什么？”
沈默道：“我是来炼丹的，不是来玩的。”
金琳笑了，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抚上他的肩膀。
“沈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拿下？”
沈默面色不变，站起身，退开一步。
“金长老，请自重。”
金琳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公子，你迟早会习惯的，也迟早会被我吃掉。”她转身，扭着腰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沈公子，我晚上再来。”
沈默没有说话。
金琳笑了笑，消失在门外。
……
两日后，沈默来到丹室，开始为炼丹做准备。
他将丹炉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地火阵法运转正常，又将药材一一取出，分类摆放。三百六十种药材，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每一种都经过他亲手挑选，品质上乘。
紫灵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灵茶。
“沈公子，副掌门让我来帮您打下手。”
沈默点头。
“好。你帮我记录时间。”
紫灵点头，在一旁坐下。
沈默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丹炉上。
灵力涌入，炉火升腾。他没有立刻开始炼丹，而是闭目调息，让自己进入最佳状态。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第一味药材投入炉中。
文火慢煨，武火猛攻。
他的手法精准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紫灵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计时玉简不断记录着时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沈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旧专注。
紫灵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暗暗惊叹。
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四个时辰后，沈默将最后一味药材投入炉中，长出一口气。
药材已经全部投完，接下来就是等待成丹的时刻。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恢复灵力。
紫灵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沈公子，您休息一下吧。我守着。”
沈默点头，闭上眼。
……
与此同时，柳蕊的洞府。
柳蕊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默的身影——他专心炼丹的样子，他指点她时认真的样子，他面对金琳挑逗时平静的样子。
“沈默……”她喃喃道，脸颊微微发烫。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面容温婉，气质清冷，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柳蕊，你还在犹豫什么？”她低声问自己，“副掌门说得对，你卡在元婴初期已经快三十年了。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突破。”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洞府，朝沈默的院子走去。
……
沈默的院子。
柳蕊站在院门口，抬手想要敲门，却停在半空。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敲了两下。
“沈公子，你在吗？”
没有人应答。
柳蕊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应答。她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石桌上还摆着茶具，茶杯里还有半杯茶。
“不在？”柳蕊喃喃道，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紫灵从丹室的方向走来，看到柳蕊，微微一愣。
“柳长老，您找沈公子？”
柳蕊点头。
“他在哪里？”
紫灵道：“沈公子在丹室炼丹。已经投完药了，正在等成丹。”
柳蕊点点头，朝丹室走去。
……
丹室中，沈默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丹炉中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但柳蕊知道，那是在蕴养丹药。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丹室，在紫灵身边坐下。
紫灵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柳长老，您找沈公子有事？”
柳蕊摇摇头。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
紫灵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沈默。
丹室中只有丹炉中火焰的细微声响和沈默均匀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后，丹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沈默猛地睁开眼，站起身，双手连掐数个法诀，炉火瞬间收敛。
“成丹！”
他一掌拍在炉盖上，六枚淡金色的丹药从炉中射出，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